外婆的五官精緻,即便是年老了也能夠看出來當年是何等的美貌逼人,臉上的皺紋並未對她的容貌增添憂愁,而是很好地為她增加了幾分歲月的美好。

湛怡寧忽然想到了一句話:歲月從不敗美人。

比她容貌更吸引人注意的是,外婆一身的矜貴氣質,真像是上個世紀從大上海走出來的名門千金一般,令人自慚形穢。

“路,這是你的朋友們嗎?”

一位面板白皙的異域美人從小院裡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棉麻長裙,未施粉黛,看到門口忽然多了這麼多人,略微詫異地張了張唇,問道。

“媽咪,這是我的同桌,湛怡寧,這兩位是我的同學——”

可憐的小路同學並沒有記清楚他的同班同學都叫什麼,他尷尬地望著湛怡寧,希冀她能夠幫自己解圍。

湛怡寧上前一步,主動又介紹了一遍自己,然後又將湛怡嬋和師俊引薦給了路同學的母親。

他的母親路初然和小路同學站在一起,簡直就像是姐弟,只是或許是從小在國內長大的原因,路初然擁有一口流利的普通話,這是半吊子小路比不上的。

“同桌,我有幾個名字,你來幫我想想。”

吃了幾口水果之後,路同學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讓湛怡寧幫自己選一箇中文名字,惹得一旁的路初然簡直沒眼看自己的兒子。

路初然輕聲斥道:“路,你的兩位同學還在這裡呢。”

路同學癟癟嘴,他好委屈,根本沒有邀請這兩個電燈泡過來,是他們自己非要跟上的。

電燈泡是什麼意思,湛怡寧敢保證小路不懂這個詞真正的含義。

路同學耐著性子陪他們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便藉口自己要去廚房拿點兒東西,轉身走了出去。

如果不是湛怡寧在他臨走前看到他對著自己眨了眨眼睛,她都要信以為真了。

湛怡寧在路同學走後不久,也藉口說想要去一趟衛生間然後悄悄地從客廳裡走了出去。

院子裡,路同學已經來來回回地徘徊等湛怡寧許久了,見到湛怡寧終於出來了,他急忙迎上去,說道:“同桌,你怎麼才出來啊,你快看看這幾個名字哪個好?”

路同學拉過湛怡寧的手腕,將她拉到了葡萄藤下的鞦韆上,看著她平穩的坐下,這才將上衣口袋裡摺疊的整整齊齊的紙張開啟,遞給了湛怡寧。

“這個名字不錯。”

湛怡寧指著最後一行的最後一個名字說道:“同桌,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路......永貞?”

路同學將頭輕輕地靠了過去,然後和湛怡寧頭碰著頭,指著那個名字一字字地說道。

“是啊,你覺得——”

湛怡寧的頭一歪,鼻頭輕輕擦過了謝里登·路的臉頰,兩個人都愣住了。

湛怡寧慌張地向後退了一步,她一定是過於緊張而忘記了她現在坐在隨時都有可能會晃動的鞦韆上,她這一退,便大半個身子都懸在了半空中。

謝里登·路急忙拉住她,將她的身子又拽了回來,一時間兩人都十分默契地沒有去提剛剛發生的事情。

“這個名字很好,我喜歡,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