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湛怡寧非常好的適應了攝政的身份,早上起來就去上朝聽政,無事的時候就換上一身衣服帶著幾個貼身的小宮女去大姐上轉幾圈,時間來得及的話就去遠一點兒周邊的小縣城,美名其曰體察民情。

總的來說,這一年的時間裡,湛怡寧的工作做的還算是不錯。

“誒?明玉,你快看他們家在娶新娘子誒!那有一個小郎君,看起來高高瘦瘦,是我喜歡的型別,我們去看看!”

明玉心中暗叫不好:糟了,自家主子這愛湊熱鬧的心性還真是一點兒都沒有被世俗所打破啊。

湛怡寧挽著明玉的手就衝了上去,躥到了人家新娘子家的門前,明玉是拉都拉不住這一匹脫韁了的野馬,只能夠死命地試圖將湛怡寧的身子掩藏住,然後不停地用眼神示意躲藏在一旁的暗衛保護他們主子的安全。

湛怡寧興奮到模糊了聲音,她嘰嘰喳喳地沒完沒了地說道:“明玉,也不知道那新娘子好看不好看啊,我好想看一看啊。”

明玉:主子,這我可不敢做主。

一身紅衣等候已久的新郎終於從高頭大馬上翻身而下,出乎意料地是,他並沒有抬步走向那間新房,而是直挺挺地來到了湛怡寧的身前。

湛怡寧一直都在關注著敞開門口的情況的,等到她發現周圍似乎隱隱有些不對勁的時候,她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大片的陰影。

湛怡寧:“?”

她仰頭去看,發現這人還真有點兒眼熟,不正是那個與自己有著一年之期約定的倒黴蛋外加狗男人宮鴻熙嗎。

“呦,皇帝陛下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湛怡寧涼涼地望了一眼這個自己“曾經”愛過的狗男人,不回來的日子就是在外頭和鶯鶯燕燕糾糾纏纏,現在竟然還要娶親生子了,她冷笑著說道,“還沒恭喜陛下大婚之喜,不好意思要是知道你大婚,我肯定就不來了。”

“明玉,我們走!”

湛怡寧乾脆利索地轉身就打算走,結果還沒走兩步,就發現自己的裙帶不知道何時同某人的衣服綁在了一起,她因為慣性又猛地後退了回來。

呵,老子兜兜轉轉又回到你的手掌心?

湛怡寧一咬牙,顧不得許多,就打算用力撕破這件衣服。

衣服可以換,狗男人也可以不要,虧她還認認真真地數著手指頭數著一年之期將到,宮鴻熙快要回來,誰能想到呢,這個狗男人一聲不響地在宮外就要辦婚事了。

豈有此理!!!

“阿寧,你不來可不行,”今日與往日不同,身著一身大紅色喜袍的宮鴻熙更被映襯的清雋溫柔,豔麗到極致的紅為他平添了幾抹彩色,宮鴻熙悠悠地開口說道,“你不來,我娶誰啊?”

“什麼?”

湛怡寧的身子僵住了,她不可置信地望著宮鴻熙,試圖從他無懈可擊的表情中判斷一下他話裡的真實意思,可是宮鴻熙那認真無比的眸子裡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

也許是湛怡寧呆呆的模樣逗笑了宮鴻熙,他笑的更加盪漾,他拉過還愣住不知道要做什麼的湛怡寧的手,難得強勢一番,將她帶到了新娘子的房間,裡邊早就已經等候好了明玉他們幾個大宮女,八個宮女齊齊上陣,很快就為迷迷糊糊的湛怡寧上好了妝容。

湛怡寧望著銅鏡中自己的容顏,忍不住想要抬手摸一下,卻被明珠制止了。

明珠笑意盈盈地看著比平日裡還要美上十倍、百倍的主子,只覺得眼前的湛怡寧宛如神仙下凡,這時候她就忍不住埋怨起來了自己的前主子,竟然白白放著這麼一個大美人在宮中孤零零地度過一年的時光,實在是沒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