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們去吧,需要我為你們賜婚嗎?”

司南帶了一分笑意,問道。

司南在聽說宮鴻熙並沒有牽扯進官場的想法後,心裡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身居高位他不得不擔憂兩個武功高強的人會對自己做些什麼。

一旦他們想做些什麼,靠著平定屠戮族的功績,他們所擁有的民心不屬於自己甚至,身處帝位不得不提防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包括骨肉至親。

宮鴻熙一怔,還沉浸在欣喜之中不可言語的時候,就聽到湛怡寧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拉過自己的雙手,躍躍欲試地對著高階之上的司南,興沖沖地說道:“好啊,現在就可以嗎?看來我砍那屠戮武的腦袋很是時候。”

宮鴻熙:......他是不是該誇一下湛怡寧膽子真大啊。

皇帝司南:屠戮武死的就值這點兒嗎。一個賜婚就將你打發了。

司南無語地點點頭,然後喚來了外頭時候的小泉子,提筆很快就將那道賜婚聖旨寫了出來,扣上了玉璽。

湛怡寧立馬向司南跪下,表示感謝,令司南都不禁怔了一下,要知道之前湛怡寧在見到自己的時候從未下跪過,她不信王權,不敬鬼神,只信她自己。

宮鴻熙也是,見到湛怡寧“撲通”一聲跪下,他也立馬掀了衣衫跪了下來,兩個人跪得整整齊齊,經過長年武學鍛鍊的兩人身姿挺拔,即便是跪下脊樑骨也是筆直的,好看極了。

湛怡寧就這麼突然地衝著自己跪下了,還令司南這個皇帝反而不適應了起來,司南避開了湛怡寧和宮鴻熙的跪,然後眼圈突然紅了一下,他抬起手擦了擦眼角,像是一位老父親一樣地囑咐道:“你們二人以後要相親相愛,相濡以沫。”

皇帝陛下金口玉言,難得湛怡寧同司南沒有劍拔弩張,得到了皇帝司南的祝福令他們心裡忽然就歡喜了起來。

“多謝陛下。”

兩人齊聲說道。

這一次他們的聲音裡帶上了欣喜以及尊敬,司南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湛怡寧第一個站起身來,她剛要走,忽而發現宮鴻熙還杵在原地,似是有什麼話要對皇帝陛下說的樣子,湛怡寧的腦瓜旋轉的飛速,她立刻就明白了宮鴻熙的話不大方便在自己的面前說出來。

於是,她十分體貼地揪了揪宮鴻熙的手指,低聲說道:“我出去等你,你們慢慢聊。”

這對從生下來便從未見過的表兄弟,在這種時候終於得到了見面,一位是至高無上的帝王,一位是江湖魔教的教主,多年來素未謀面,讓他們對彼此都充滿了好奇。

“表弟,你受苦了。”

見到湛怡寧還算懂事地退了出去,司南也鬆了口氣,當著未來弟媳婦的面有些話他還真說不出口。

司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緩步走到用一種難以言語的表情望著自己的宮鴻熙面前,沉默著拍了拍他的肩,然後抱歉地說道:“剛剛在湛怡寧面前的話,算不得數,鴻熙,表哥需要你。”

“陛下,鴻熙無能,恐怕要難負聖託了,我宮鴻熙發誓,只要您需要我的時候,無論天南海北,我都會前來相助您。三次。”

“好,好,這才是我的好弟弟,朕等著你回到西康城,隨為兄一同統一天下,流芳百世。”

司南大笑了幾聲,連連說好,然後他擺了擺手,宮鴻熙順勢退了出去。

同湛怡寧走到了西康城的城門口處時,宮鴻熙忽然停住身子,回頭望了望這道巍峨的城牆,以及雄厚古樸的城門,在湛怡寧疑惑地目光看來之前,宮鴻熙率先轉了回去,低聲說道:"我們回家吧。阿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