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宮鴻熙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正當他準備爬上去將這隻又蠢又笨的小鹿給帶下來時,湛怡寧顫巍巍地伸出了一隻雪白的蹄子。

宮鴻熙看著頭頂的白鹿,想到了自己七歲那年曾經有過一次見面的小白鹿,這荒僻的後山想來也沒有第二隻白鹿。

可是,在那夜過後,他也曾經不遺餘力在後山各個角落尋找過那隻弱小的不堪一擊的白鹿,只是無論他怎麼找,那天出現過的白鹿,就彷彿人間蒸發了一半,再也沒有露面過。

一連整整三年,就在他都已經快要將這頭白鹿忘記的時候,它卻又自己主動地跳了出來。

宮鴻熙舔了舔牙齒,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隨後,他淡定地將身上揹著的揹簍放在一旁的草地上,謹慎地看了看四周,甚至還有功夫把自己的外袍脫下小心地塞進揹簍中,三下兩下地就爬上了樹幹。

湛怡寧:!

他好厲害!這個人類會爬樹誒!呸!她也是人類。

宮鴻熙將湛怡寧的蹄子拉住,一拉就將她抱在了懷裡。

宮鴻熙這時候才發覺,這頭小鹿似乎只有他身量一半的大小,太過於瘦弱,他不在的日子裡都沒有吃過東西嗎。

在宮鴻熙的幫助下,湛怡寧的四肢終於平穩落地。

湛怡寧的小心臟也安穩了起來,她感激地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然而,她的救命恩人呢?

宮鴻熙自從將湛怡寧帶下樹來之後,就再也沒有給過她一個眼神,自顧自地去一旁整理衣衫了。

湛怡寧:“?”

她乾脆走過去用頭顱蹭了蹭宮鴻熙的身體,宮鴻熙頓時僵了一下,他回頭看向正在對自己實施惡行的罪魁禍首。

湛怡寧想著動物世界裡的小動物們表達感謝,都是蹭一蹭人類的身體,怎麼眼前的這個宮鴻熙看起來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宮鴻熙的眼神還變得更加露骨了起來,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看著湛怡寧。

湛怡寧被他身上散發出的冷氣所控制著,於是她默默地後退了幾步,歪歪頭牽動嘴角,衝著宮鴻熙努努力露出了一個來自鹿的笑容。

宮鴻熙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自己剛剛被湛怡寧的頭所蹭過的地方,湛怡寧睜大了眼睛,這才發現,她剛剛好死不死仗著自己是鹿,是動物。

蹭著人家的地方是——臀部。

靠。

湛怡寧心裡吭罵一聲,她真是越活越過去了,竟然忽視了現在她變成了鹿,身高以及觀察正常人的角度也跟著一同得到了變化。

她剛剛好碰到的地方就是人家的臀部,湛怡寧猛地低頭尋找著地上有沒有一個可以容得下她的洞。

她想跳進去。

太太太丟人了!

難怪宮鴻熙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自己,怕不是把她看做了耍流氓的那種壞鹿。

湛怡寧可恥地臉紅了,她不敢看眼前的少年,只顧著低頭跟在宮鴻熙的揹簍後邊走路。

“咚!”

湛怡寧迷茫地抬頭,她摸了摸自己的鹿角,好痛啊。

她看著正皺著眉頭,用滅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宮鴻熙,他正摸著自己的後背慢慢地揉著。

她!該死地撞到了宮鴻熙的後背上。

天啊,這是什麼仇什麼怨,一天之中可以讓鹿社死兩次,她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