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錦昌公來了。”

楚靈端著茶盞,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湛怡寧的寢宮,然後看著批閱奏摺頭痛不已的湛怡寧,低聲說道。

雖然湛怡寧已經是攝政王了,但是她還是喜歡聽別人稱呼自己為長公主,獨一無二的長公主多麼好聽,攝政王聽起來就像是整日喊打喊殺的瘋子。

她可是嬌貴柔弱的千金公主。

至於錦昌公是誰?

早就在賀永年大敗川遼國後,他就已經被封為錦昌公,也算是在另一種程度上繼承了他父親當年的位置,只可惜他的親人無緣見證這一刻。

“不是說如果他來就不必通報了嗎?”

作為未婚夫妻,湛怡寧十分不顧及那些道德倫理,況且兩人同朝為官,抬頭不見低頭見,賀永年有事其實並不會特意來從安殿找自己。

現下宮門也快關閉,他此時前來定是有什麼想當要緊的事情,再等楚靈他們一層層的通報,晚了怎麼辦。

“阿寧,不必責怪楚靈,”賀永年的步伐較以往也多了幾分匆匆,他沉聲說道,“此事事關重大,我需要嚴謹一點。”

楚靈幾人感激地看了一眼為他們說話的賀永年,然後十分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湛怡寧從書案前起身,將自己的疊疊裙襬捋順好,嫋嫋地走向賀永年,兩人在圓桌前坐定,坐好之後只聽見賀永年慎重地開口說道:“我可能找到你弟弟了。”

“什麼?”

湛怡寧咻得就站起身來,險些將兩人身前的桌子推翻,她的大腿因為猛烈地起身而“砰”地一聲撞到了桌角,她顧不得自己可能已經紅腫的腿,連忙問道:“你說你找到宜年了?是真的嗎,他在哪,我現在就出去見他。”

“阿寧你冷靜一下,我只是說可能找到了,他的年齡對的上,甚至容貌還與你同太妃有幾分相似。他叫周宜年。”

賀永年出征川遼時,有一名英勇善戰的小兵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稍稍打探了一下才知,那小兵竟然是偷偷潛入軍中的,並沒有走正常的路子。

他有些震怒,但是又礙於一顆惜才之心,想將這名小兵收於麾下,這才將他喚來,還沒等他詢問幾句時,就看到了他的臉。

那張臉,可以說同湛怡寧有七分相似,大為震驚之下又聽說他的真名喚作“周宜年”,可是那時情迫緊急,他怕一個不小心就令湛怡寧因為太想見到親弟而穿過戰場來到川遼邊境。

這才將訊息隱瞞了下去,後來一系列的事情又太過於多、離奇,他這幾日才收到了十一穿回來的關於周宜年的資訊。

原來早在他回京之時便已經見過,之時那時他並未見到周宜年的臉龐因此沒有早一些將他認出。

周宜年是在一個大雪天被燕和堂的師傅陳厲和從井邊撿到的,聽聞那時他身上的襁褓十分不尋常,本就有一顆懸壺濟世救人之心的陳厲和擔憂是哪家大戶人家故意遺棄的私生子,這麼多年也就一直帶著他隱姓埋名,只讓他跟隨在自己的身邊做一名醫徒,將來好接替自己的衣缽。

卻沒成想,周宜年還有一腔愛國之心,他在聽說了川遼欲與大隸開戰之後,竟然只留下了一封書信給師傅陳厲和,就孤身一人前往前線,一路吃盡苦頭,好在他確實是有幾分實力,沒過多久就展露頭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