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金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他看著皇帝的臉色全然都是裝出來的,垂下頭悶不做聲。

“回來就回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湛怡寧眼神飄忽,左看看又看看,故意顧左右而言他地說道。

不就是打贏了仗要回京嗎,那又怎麼樣嘛!她還不如趁著這會兒多去馬場跑跑馬,她的小紅馬都許久未見了,再不去都不會騎馬了。

海晏河清她快要做到了,這段時日以來,在湛家兄妹的努力以京城為中心起點,延伸至各地方各縣的流民都少了許多,況且因為新帝初初登基大赦天下,免稅三年,從地方傳上來的喜訊是一個接著一個。

聽聞,某縣橫空出世了一個人才,他帶領著全縣百姓研究出了一種新型水稻,經過試點試驗,可以大幅提高畝產水平,如果大隸國境內所有人都可以採用他所研製出的種子,那人們再也不會因為沒有足夠多的糧食而飽受痛苦的死去。

且,系統剛剛提醒她,只要川遼國臣服於大隸,那她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朕今日心情不錯,陪你去馬場走幾圈?”

湛怡景悠悠地提議道。

殊不知湛怡寧正有此意,於是乎,兄妹二人就隨意地換上了外出的衣服出了宮,也沒有多帶上幾個侍衛,只帶了隨身的蔡金連同楚靈幾人,慢慢悠悠地向著馬場深處的樹林走去。

“皇兄,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還不成親,我跟母妃差不多將京城裡所有的適齡姑娘都看了一個遍,你眼光也太挑剔了,這樣不好,會注孤生的。”

跟湛怡景熟悉了起來,湛怡寧說話也就不客氣了,她只差沒將“你是不是有什麼大餅”這句話問出來了。

湛怡景無奈一笑,眼神淡淡地落在了湛怡寧的身上,故作輕鬆地說道:“我現在不已經是孤家寡人了嗎,就不要禍害別人了。”

“這話說得,沒意思,皇兄,寧樂先行一步,你來追我吧!”

一旁的蔡金默默地看著公主策馬遠去的背影,又不著痕跡地看了看陛下的嘴角下拉,心中嘆道:他們陛下何止是眼光高,那是心裡有了姑娘。

只是那姑娘這輩子都不能同他在一起罷了。

唉,我可憐的陛下。

“公主您慢點兒騎啊!小心!”

正是蔡金的這不經意的一回頭,令他瞥到了一旁正直衝衝地飛過來的東西,他登時衝著背對著他們的湛怡寧大喊道。

“嗖!”

這一支利箭從樹林間突然飛了出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彷徨間,他們竟然察覺不到危險正悄然靠近著這裡。

“寧樂!!!”

湛怡景眼見那支箭衝著湛怡寧飛過去,他心下著急,拼命策動身下的馬試圖為湛怡寧攔住那支箭。

好在湛怡寧聽到了他們的聲音,機敏地躲過一災,可誰成想,那不過是賊人的調虎離山計,就在他們感到慶幸的時刻,四面八方跳出來了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將他們幾人團團圍住。

“阿寧跟在我身後,我數三二一,你就找準時機衝出去找救兵。”

湛怡景低聲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