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賀永年眼見追不上那人,出於對湛怡寧安危的考慮,果斷來到湛怡寧的身邊,緊張地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

湛怡寧有幾分恍惚地回答道。

湛怡寧也不知道賀永年有沒有認出剛剛的那個人就是燕蒼,燕蒼竟然還能夠在逃生的途中將面罩重新戴上。

只是不知道為何當初燕蒼將自己從百城賀府堂而皇之地帶走,竟然沒有一人察覺到燕蒼那是不在百城裡。

“公主,喝點兒熱茶壓壓驚吧。”

楚靈一臉擔憂地望著湛怡寧,將一杯薑茶遞上,然後退到了一旁。

這次的事是他們的失察,如果不是侯爺反應過快,恐怕公主......

“阿寧,哦不是,公主,”賀永年出聲喚道,又很快察覺到了自己在稱呼上的偏頗,改正道,“公主受驚了,是臣的失職。臣回宮立即將陛下請罪。”

“你愛叫什麼叫什麼吧,”湛怡寧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她那會嚥下去的大藥丸當時沒有覺得有什麼,現在覺得,那可真是如鯁在喉,現在卡在喉嚨裡費勁的很,“這點兒小事就不用告訴父皇了。”

“咳咳。”

湛怡寧咳嗽的臉都漲得通紅,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幾乎灌進去了一整壺茶水,才將那個藥丸的功力衝散,漸漸地臉色也好了許多。

講真,她自己都擔心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因為吃藥而噎死自己的人吧。

還是尊貴的公主。

湛怡寧想想未來史書上對寧樂公主的評價,就覺得心梗萬分,她連吃飯的想法都沒有了,只想找個沒人的角落好好休息一會兒。

丟死人了!!!

湛怡寧拉了拉身上披著的外袍,想要回房間休息片刻,賀永年卻突然開口說道:“公主留步。”

“嗯?”

湛怡寧帶著疑惑留在了原地,賀永年的目光淡淡地掃了一下楚靈他們,湛怡寧立馬心領神會地命令道:“你們先下去吧。”

“公主。”

楚靈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第一次有不贊同地向湛怡寧表達著自己的意見。

“沒事,有錦昌侯在,本宮自然無事。”

等到楚靈他們退下後,賀永年嘆了一口氣,對著坐在椅子上的湛怡寧說道:“你的胳膊是不是擦傷了?”

湛怡寧似懂非懂地撩開右手,露出一截皓白的小臂,果然像賀永年所說的那樣,她的手臂不知道什麼時候擦傷了一片,現在已經變得紅腫,上頭還夾雜著幾絲凝固的鮮血。

“伸手。”

賀永年的眼睛都被那一道傷痕刺紅了眼睛,他低聲說道。

“不用,再過一會兒傷口就癒合了。”

湛怡寧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