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怡寧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湛怡景出手帶入了懷中,她抬眼望著近在咫尺的湛宜景。

準確的來說,是他的那張臉。

從她的角度望向他,他的喉結微微上下滾動著,下巴光滑白皙,再往上望去,那雙紅潤的嘴唇竟比她這個女子還要完美。

等到她的視線上緩緩移到了湛怡景的眼睛,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是天上的繁星更美,還是眼前人溫柔如大海的雙眼更加迷人。

她一晃神的功夫,已經淪陷在他的眼睛裡。

“姑娘?”

湛怡景看著在自己懷裡發呆半天的阿寧姑娘似乎不太想起身,不過他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有些累了,他不由得出聲提醒道。

“誒!”

“幹嘛呢幹嘛呢?怎麼還抱上了,阿寧姑娘你倒是鬆開手啊!”

好不容易小跑著跟上了這兩人的蔡金,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情景,頓時大喊大叫了起來。

這是幹嘛呢,當他不存在嗎?竟然當著他的面吃他家主子的豆腐,也不看看自己長的什麼奇怪模樣,不愛乾淨腦子還笨,還想跟他家主子配一對,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不是那下了凡的天蓬元帥。

蔡金對著地面“呸”了一口。

湛怡寧羞得滿臉通紅,立馬就掙脫開了湛怡景的手臂,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她一邊退一邊嘟囔道:“這是誰修的破路,怎麼還把那蓋子掀開了,真是沒道德。”

“咳咳,這路,是我修的。”

前日宮中下雨,他為了收集足夠多的雨水這才將井口的蓋子掀開。

冷宮中的妃嬪打哆嗦遭到了皇帝的厭棄,所以根本不會有人來關心他們過的日子怎麼樣,一日三餐能夠送來一頓便已是奢侈,更何況這冷宮如此之空曠。

年久失修,路上坑坑窪窪的,小的時候,他們二人都曾因為走錯路而摔過無數次跤。

冷宮裡的每一塊石頭,都是湛宜年同蔡金在近幾年來,閒暇時為了鍛鍊身體而從後頭的假山上搬下來的,一塊一塊,他們再切割磨平整,從而鋪在這裡,鋪成一條蜿蜒的小道。

工程量巨大的難以想象,兩個不過在現代社會看來才十幾歲的孩子,竟然能夠忍受著冷宮日復一日的寂寞,還能夠為自己尋找生路,比如在後山上那貧瘠的土壤上種菜食用。

湛怡寧剛吐槽完這條破路,就聽到了人家正主說的話,又是一囧,她只好閉上嘴巴,一直到出了冷宮大門口,看著那連個牌匾都沒有的宮殿,才出聲向他們二人道謝。

“多謝你們送我出來,接下來的路我可以自己找到,”湛怡寧學著平日裡楚雲他們的姿勢,像模像樣地行了一個禮,然後虛偽地說道,“如果有機會我會找你們來玩的,記得歡迎我啊。”

心裡卻在想,她和冷宮有點兒犯衝,還是仔細想想辦法該怎麼把湛怡景從冷宮裡撈出去。

畢竟,如果她還是要刷好感度的,刷好了就讓阿寧這個身份消失,換回本來的寧樂公主吧。

做公主的話,嘿嘿,那個小太監蔡金還敢這麼對著自己大呼小叫嗎,她都有點兒期待蔡金看見自己時的那副目瞪口呆的憨憨模樣了。

“嘿嘿。”

還在原地的蔡金聽著湛怡寧這幅傻傻的模樣,還發出了猥瑣的笑聲,不由得有些嫌棄地多看了幾眼,揮揮手趕緊送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