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宜寧捻著一顆水晶晶的青提,也不吃,就那麼晃悠著手腕拿在手裡,衝著喬妃露出一個十分做作地笑容,說道。

言下之意就是,她蒼老了不少。

喬妃的鳳眸精光一閃,虛以為蛇地奉承道:“公主這出門祈福一趟,倒是脾氣改變了不少啊。”

依舊那麼令人討厭,怎麼不乾脆死在外頭不回來了呢。

喬妃心裡冷哼了一聲,在心裡暗戳戳地詛咒道。

她今日本是不想來皇后宮中的,皇后病了十餘年了,大把的金貴藥材如同流水般送入宮中,只可惜這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生來尊貴的皇后娘娘,她的身子卻從來沒有半分的好轉。

相反的是,似乎還隱隱有著愈加愈烈變壞的徵兆。

皇后宮中的宮人們都已經私下猜測,他們的這位空有後位卻無鳳印的皇后娘娘指不定哪一日便撒手人寰了,還有幾個不安分地早早就找好了後路,準備隨時去其他妃嬪的宮中伺候。

要知道,一旦皇后薨逝,他們這宮中所有人都是要為皇后殉葬的。

來皇后的這宮中,是一個人人都覺得晦氣的地方。

安妃的身子不太爽利又極力鼓動她讓她來湛怡寧的面前檢視一下情況,她這才不得已來打聽訊息。

她知道自己不是很聰明,所以但凡有一點兒風吹草動她都會同安妃商量著來。

“娘娘,不知道八哥最近怎麼樣?有沒有被父皇責罰呀,哎呀,我聽說前幾天八哥才在御書房裡被扔了摺子。”湛怡寧賊兮兮地打聽道。

喬妃心裡一口怒氣七上八下的,差點把自己憋死過去。

這小丫頭片子到底會不會說話,範筠心平日裡是怎麼教導她的,不會教孩子乾脆就掐死算了。

喬妃勉強露出一個笑容,然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八哥好的很呢,對了,忘記提醒你,你馬上就要稱呼他為康王了。”

憑藉著喬家的勢力,即便是湛宜錚再過不成器,也能夠一躍而起成為八名皇子中第一個受封的。

陛下登基這麼多年,到如今大皇子都還尚未聽封,八皇子便已封王,朝臣難道不會議論紛紛嗎?

湛怡寧不知道的是,湛嘉譽僅僅是有了這麼一個想法,還尚未付諸實施便已經有御史天天在大殿上撞柱子了,皇帝卻視若罔聞。

接連三天,每日打掃太和殿的宮人對清洗柱子上的血已經習以為常,甚至還會私下打賭明日會是哪位大臣上朝表演撞柱子呢。

她所出生想要守護的大隸國早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腐爛到了骨子裡,唯有剜肉去骨,才能獲得新生。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八皇子湛宜錚在皇帝面前嶄露頭角的開始,而湛怡寧卻覺得年紀尚輕的他便已封王,不是好事。

最起碼,在眾人都在勸說陛下立太子的關鍵時節並不是一個好的出現。

“恭喜啊,寧樂在此恭祝喬妃娘娘能早一日如願以償。”

湛怡寧站起身來,手裡還拿著那顆青提緩緩地對著喬妃行了一個禮,青提在她行禮時“不那麼小心”地滾落到了喬妃的腳下,可是又將喬妃狠狠地氣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