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茂明一聽來了精神:“誰?”

“鄙人若是說了,大人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程茂明皺眉:“什麼事?”

“不能再對鄙人用刑。”

程茂明一笑:“倘若狐先生提供的訊息大有價值,自然可以。狐先生請說吧。”

狐先生沉默了一會兒,身體的疼痛讓他沒勇氣再堅持,緩緩吐出兩個字:“楊喆。”

“狀元郎楊喆?”程茂明一臉錯愕,下意識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暗孔。

“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楊喆身為狀元郎,皇上看重,太子信賴,為何會與你們共事?”錯愕之餘,程茂明更多的是不解。

一個連中三元的狀元郎,只要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十多年後說不定就是當宰輔的人,投靠平樂帝一方有什麼好處?

不說程茂明想不通,就是泰安帝也因為這一點,才在毒殺太子的賊人指控楊喆後給了他自證清白的機會。

狐先生神態頹然,沉默了好一會兒後嘆道:“因為他本就是舊帝一方的人,他是太子明。”

這話如一道驚雷,把程茂明劈傻了。

舊太子祁明?

楊喆竟然是平樂帝之子祁明!

程茂明直接跳了起來,一顆心撲通撲通幾乎要衝出嗓子眼。

他萬萬沒想到,竟然能從狐先生口中問出這番話。

這可是前太子!

捉到這條大魚,近來那一次次失利就什麼都不算了,他彷彿能看到皇上龍顏大悅,公侯富貴向他砸來。

等一等!

程茂明畢竟是見過不少大風大浪的錦麟衛指揮使,心潮澎湃之後稍稍冷靜,發現了不對勁:“舊太子失蹤時已有十來歲,我對舊太子模樣還有些印象,雖說孩童到青年會有不小變化,可也不至於改頭換面吧?”

印象中的太子祁明,與狀元郎楊喆可沒有相似之處。

聽了這話,狐先生長眉細目,似笑非笑。

程茂明靈光一閃,脫口道:“易容?”

“不錯。”狐先生微微點頭,一時間忘了自己階下囚的身份,神色間露出幾分自得,“鄙人就是那時被舊帝請去的。他們的目標是耕讀傳家的農家子弟,那男童與太子明年紀相仿,自幼開蒙,有聰慧之名。在那男童與小夥伴出去玩時設計他失足跌落山崖,等家人兩日後尋到的已是李代桃僵的太子明……”

摔落山崖的男童失去記憶,重新開始認識熟悉一切,太子明天衣無縫有了全新的身份,一個光明正大能走上仕途的身份。

平樂帝為了奪回帝王,竟隱忍謀劃至此!

“這麼說,楊喆這麼多年來一直帶著面具?”

狐先生臉上得意之色更濃:“他的面具可不是這種,而是以刀為筆雕出來的。”

說起來,太子明算是他最得意之作了。

程茂明脊背爬上涼意:“不可理喻。”

這也太噁心,太喪心病狂了!

吩咐屬下看好狐先生,程茂明走到隔壁。

“世子,我要親自帶人去把楊喆拿下,咱們回頭再聚。”

“大都督先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