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向晚,山洞中光線昏暗,越發讓人心浮氣躁。

朱佳玉和新來的少女小聲拌著嘴,誰都不肯吃虧。

“阿好,你說她是不是認不清現狀?還以為在自己家裡呢!”

“你們認識啊?”少女被綁在另一處,反而能同時看到林好和朱佳玉,“哎,你怎麼不說話?”

朱佳玉也察覺到林好半天沒吭聲,不由有些擔心:“阿好,怎麼了?”

林好收回凝在某處的目光,看向少女。

暗淡光線下,看不清對方細微表情,只能看到一張圓圓的蘋果臉,和即便看不清也能感覺到的驕縱。

林好在心中猶豫了一下,微微揚起唇角:“我是將軍府的二姑娘林好,和我在一起的是宜春伯府的四姑娘朱佳玉。”

這姑娘給人感覺不是好性子的,在提要求前,先自報家門把握更大些。

果然在林好說出她和朱佳玉身份後,少女氣勢明顯一洩,小聲道:“我叫池彩雲,我爹是京城首富,與皇家做生意的。”

“池姑娘知道目前處境吧?”

池彩雲小幅度點了點頭:“知道,那歹人要我家人準備贖金,三日後交了贖金才放人。”

說到這裡,池彩雲滿臉鬱悶。

在這鬼地方待三天簡直要命。

“要是不放呢?”越發昏暗的光線裡,林好輕聲問。

池彩雲神色一僵:“不放是什麼意思?他留著我們也沒用呀!”

“是沒有用。”林好沒有反駁她的話,而後語氣一轉,“可我們看到了他的臉,他足夠心狠手辣的話,拿了贖金還回去三具屍體也是有可能的。”

池彩雲明顯慌了:“不會吧,他得了贖金遠走高飛就好,真要傷害我們,我們的家人定不會罷休,他何必給自己找麻煩?”

少女言語間透著不信,並不是給歹人找理由,實是人陷入困境時總不願去相信更糟的可能。

林好明白這一點,溫聲道:“我的未婚夫婿畫技出眾,能根據口述畫出一個人的樣貌。如果把這一點考慮在內,你還覺得他沒有殺人滅口的可能嗎?”

池彩雲聞言,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那我們該怎麼辦?”

朱佳玉也忍不住問:“是啊,阿好,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要自救。”林好聲音很輕,卻有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如何自救?”朱佳玉和池彩雲齊聲問。

林好視線下移:“池姑娘,你看一下腳邊,那裡有一支簪,應該是你的。”

池彩雲看過去,果然看到一支花簪落在腳邊,不知是何時掉的。

“是我的!”她有些激動,又不知道激動什麼。

“池姑娘,你試著把它踢到我手邊來。”林好被綁在身後的手動了動。

池彩雲看了一眼,電光石火間明白了林好的意思。

“你要用簪子把繩索磨斷?”她壓低聲音問。

林好點了點頭。

池彩雲定定看著腳邊的簪子,神色不斷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