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山那邊,越來越多的才子聚集,冥思苦想謎底。

春雨綿綿妻獨宿,醒已戌時月方出。夫曾一人猶未返,蝶今破繭任枝枯。

這是一首藏了字謎的怨婦詩,到現在還沒人能給出答案。

“你們說,誰能贏走那盞琉璃燈啊?”朱佳玉提著蓮花燈,臉上興奮之情未消,“怡兒,要不你再試試?”

陳怡哭笑不得:“我一點頭緒沒有,可不敢獻醜。”

林好對猜謎並不擅長,一心感受著上元節的樂趣,隨意四顧之下瞥見一道熟悉身影。

是靖王世子祁爍。

祁爍也發現了她,隔著人微微一笑,大步走了出去。

身後祁煥一臉震驚:“大哥,你要猜燈謎?”

祁爍“嗯”了一聲。

祁煥更震驚了。

大哥平時雖然喜歡看書,可沒發現他會猜謎啊。這首詩謎可有難度,他剛剛在人群中看到人家楊狀元都沒動靜呢。

因為無人猜出,場面已經僵持一會兒了,一見祁爍出現,小吏大喜:“公子有答案了?”

不管是對是錯,總比冷場好啊。

祁爍微微揚眉:“還不知道謎題,如何知道答案?”

“謎題讀過啊。”因為挑戰的人多,小吏都背下來了,張口道,“春雨綿綿妻獨宿——”

祁爍客氣打斷小吏背詩:“抱歉,我不是挑戰這道謎題,我想試試第七層東北角的蝶燈。”

小吏一愣。

不是挑戰最難的這個?

好在他反應快,忙吩咐衙役去取燈謎。

看熱鬧的人有些無語。

大家正冥思苦想著呢,這年輕人不挑戰第九層這道詩謎,怎麼好意思站出來的?

祁煥拍拍額頭,佩服大哥淡定之餘,倒是覺得正常了。

第七層,對大哥來說應該有希望。

不過——祁煥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感動了。

小妹在宣德樓上,只有他和大哥一起,大哥這是要送他花燈?

親兄弟到底是不一樣的!

人群中,不少人認出了祁爍身份,包括陳怡幾人。

“阿好,那是靖王世子吧?”

“嗯。”林好目光落在人群中心的男子身上,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