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收拾好了,掌櫃的也找好了,只等含香的妝品上架就可以開業了。

閒下來的落蕊又回到了妙春堂,準確地說,是被她師父揪著耳朵揪回來的。

華大夫將她培養成醫術超絕的女大夫的雄心不死,冷眼看著她忙脂粉店的事,心裡鬱悶得不行。

緊盯著她把那邊的事忙完了,就揪她回來繼續潛心鑽研醫術。

這一天,落蕊正坐在師父旁邊觀摩。

一位鶴髮童顏、精神矍爍的老人走了進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老人一進門便四處張望,一瞅見華大夫,徑直奔到他的診桌前,低聲叫:“師兄。”

師兄?什麼情況?師父可從來沒說過他還有師弟。

落蕊急忙站起來,瞅瞅師父,又瞅了瞅那位老人,沒敢言語。

華大夫緩緩抬起頭,瞥了那老人一眼,眼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低聲對落蕊道:“去喚你大師兄過來坐堂,咱們去後面說話。”

落蕊偷眼打量兩位老人的神色,還是沒敢言語。

將大師兄喚過來,她隨師父帶兩位客人去了後堂。

那老人衝少年招招手:“清泉,來見過你師伯。”

叫清泉的少年很機靈乖巧的樣子,迎上來對華大夫行禮道:“師侄李清泉見過師伯,師伯安好。”

華大夫嘆了口氣,衝落蕊點點頭:“落蕊,問你師叔好。”

果然,這還真是師叔!

倆小輩一問好,算是把這關係坐實了,可是師父怎麼好像有點不情願?

她也不敢多問,上前對師叔福身一禮:“師叔好,落蕊給您請安了。”

雙方寒暄過後,師叔轉向華大夫。

“師兄,我來,是要帶你回去的。師父他老人家病得很重,這一次真的無藥可醫了,你得跟我回去見他。”

“師父……真的無藥可救了嗎?”

華大夫表情凝重起來,眼裡閃過一絲慌張。猶豫了半晌,卻輕輕搖了搖頭。

落蕊晶亮晶亮的眼眸盯著師父,師祖要不行了,師父您不回去看他,您在想什麼呢?

“你還是不回去?難道你還怨恨師父當年不同意你和師妹在一起?”師叔急了,低聲吼了一句。

“我……我……”華大夫還是說不出話來。

“你什麼你!你是左右搖擺,決定不了,是吧?那還按以前的方法來,”師叔很乾脆,揮揮手道,“比一把吧,誰贏了聽誰的。”

“好……吧,比什麼?”

華大夫雖然還有一絲猶豫,但卻應戰了。

“咱倆都老頭子了,沒什麼好比的。清泉和你這小徒兒年紀相仿,就讓他倆比比吧。”師叔道,“比什麼?怎麼比?你說了算。”

唉呀,不行!落蕊心裡嘀咕。

她才拜師半年多,心思也沒全用在醫術上,還沒敢給人開方子呢,咋個跟人比?

可是華大夫看都不看她,只對師叔說話。

“落蕊剛學了不長時間,平常就背背醫書,認認藥材。要讓她給病人開方子治病還不行,不如今天就讓他們比認藥材吧?”

“行啊。”師叔也不討價,似乎對自己小弟子的能力很有自信,“就你藥房裡的藥材,你隨便挑。”

兩位老人拉開架勢這就要比上了,林二姑娘急了。

師父您老人家是不是有點太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