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開啟,一個男人提著食盒走進來。

開啟食盒,男人從中拿出一隻燒雞,兩隻豬肘子,擺在蓮姨娘身前的小桌上。

蓮姨娘兩眼放綠光,像餓狼一樣撲向那隻燒雞。

一手扯下一隻雞腿,迫不及待地放進嘴裡,牙齒狠狠地撕咬著。

想她被關在莊子上,那間破舊骯髒、鼠蟻橫行的屋子裡,半年多時間。

日日被病痛折磨不說,連一口正經飯都沒得吃。

有人能給她送點剩菜剩湯就不錯了,何曾吃過一口肉?

蓮姨娘吃得狼吞虎嚥,滿嘴油光。

男人有些厭惡地看著她,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才開口問道:

“劉氏,現在可以告訴我們,林家二姑娘當年出生時的詳細情況了吧?”

“不行!”蓮姨娘怪叫一聲,滿臉醜陋可怖的疤痕隨之抽動起來,“你們問出當年的事來,就會把我甩掉吧?

我不會說的!除非你們帶我去京城,見到我女兒。”

男人攥起拳頭,雙眼微眯,目光狠戾迫人。

“唉喲!這是想給老孃施點什麼手段?”蓮姨娘哂笑一聲,“儘管使出來吧!

看看老孃這一身的疤,還有日日難捱的瘙癢,還有什麼是老孃扛不住的?”

蓮姨娘不見兔子不撒鷹,男人也被她滾刀肉般的橫勁哽住了。

這樣狠辣的主,便是用了手段,得到的供詞也不一定是真的。

男人衝門外狠狠地喊道:“收拾東西,回京城!”

蓮姨娘得意地笑了,低頭繼續啃她的豬肘子。

時間回到一個月前。

京城鎮遠侯府內院,侯爺夫人張氏的院中。

“說吧,我父親打發你來,要你對我說些什麼?” 張氏對眼前的一個老婦說道。

“回二姑娘,月前,國公爺派人前往大明府,查到一事可能與二姑娘有關,便差老奴過來稟與二姑娘知道。

公爺查到大明府知州林文昌的女兒林落蕊,曾與永寧侯府三公子姜臨風有婚約。

姜家去林家議婚時,本來一切都很順利。

後來卻曝出林落蕊並非林文昌的親生女兒,她的生母當年在破廟裡生下她就死了。

本來這事也不一定與當年的事有關,但是去年靖王去青陽府賑災時,還帶著姜臨風和陳子煜。

賑災的差事完成後,三人還去大明府林家呆了十幾天。”

“什麼?陳子煜也去過林家?”

張氏變了臉色,急聲問。

“是的,說是陳子煜與林家大姑娘林月萱互生情意,他是去林家議親的。”

“是,侯爺跟我提過此事。陳子煜在外面遇到一個姑娘,兩人彼此有意,想在殿試之後下聘成親。

他成不成親?跟誰成親?我根本不在意,也沒仔細聽。原來他要娶的,也是林家的姑娘。”

“就是這樣,公爺讓老奴告知二姑娘。是否要查下去,還請二姑娘自行定奪。”

“我知道了,你回去稟告我父親,這事我自會處理。”

張氏強壓著怒氣,沉聲說道。

老僕走後,她一把將桌上一套精緻的碗盞拂到地上,厲聲尖叫:

“可恨當年一時大意,讓她哥哥將她救走,後來一路追殺還是讓他們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