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逍遙緩緩地轉向落蕊,明媚的眼眸在她俏麗的背影上一閃而過。

默默地垂下眼瞼,他將濃濃的情思深深地掩藏在眼底。

只是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洩露出他此刻心情的不平靜。

“王爺,逍遙還不曾有意中人。”他低低地回應道。

靖王慧眼如炬,豈會看不出他此時的情緒?

果然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如樂逍遙這般光風霽月、芝蘭玉樹的少年郎,也有求而不得之事。

“逍遙天資過人,能文能武,又生得如此俊朗非凡,他日必有如花美眷願與你一生相伴。”他也低聲勸慰。

“承王爺吉言,逍遙謝過了。”

樂逍遙默然收拾好情緒,對著靖王燦然一笑。美眸流轉,驚豔眾生。

若此生不能與心愛的姑娘相守,就將她藏於心底深處,默默地在旁守護她便好。

花園裡,陳子煜已為落蕊畫完了一幅畫像,正在細細觀賞。

姜臨風像一隻捕食的野貓一般悄悄靠近,一把將畫像搶了過去。

他八年戎馬生涯,每日裡除了與外敵搏命廝殺,便是研究兵法陣圖,畫藝著實平平。

看陳子煜畫的落蕊嬌媚可人,丘八的本性便藏不住了,搶了畫像便跑。

林落蕊和林月萱輕笑不語,陳子煜搖頭失笑,原諒了這位的無賴之舉,重新鋪紙拾筆再畫。

柳靜雲與柳拂風並立在桃花樹下,一對璧人正在喁喁低語。

靖王爺眯眼瞅著他們幾個,笑言:

“幾位,離別的話今日便都說了吧。明日林府大門外,眾目睽睽之下,可不能容你們如此郎情妾意,你儂我儂了。”

三對沉浸在柔情蜜意裡的男女豁然分開。

姑娘們羞澀地垂下粉頸,公子們可就沒那麼客氣了,皆面色不善地瞪向靖王。

眼神犀利如帶利刃,似要在他魁偉的身子上戳出幾個血洞來。

不過,最終他們也不得不垂頭喪氣地從善如流了。

畢竟這位哪壺不開提哪壺,尤喜潑人冷水的靖王殿下說的是事實:他們明天就要分別了。

“萱兒,我跟林大人和林夫人稟明瞭,等明年殿試得中,便迎娶你過門。

只是今日跟落蕊相認,才知道家裡的情況遠比想象中複雜。我要查明真相,為姨娘報仇,所以不能謀求外放。

你嫁過去,可能會很難,這樣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說起家事,陳子煜的眸中仍然蓄滿悲傷。但他沒有一絲私念,那樣乾淨純粹地望著林月萱。

“子煜,不必顧慮我。我要去幫你,不僅為你,也為落蕊,她也是我妹妹。”

林月萱本就是外柔內剛的性子,如今因愛而更加堅韌,為愛而義無反顧。

“拂風,給父親報仇的事不要操之過急,無論什麼事都要以自己的安危為重。

在京城好好地等我,我很快便去看你。”柳靜雲殷切地叮囑。

“靜雲,你放心,以前孤身一人帶著年幼的弟弟,前路渺茫,看不到希望,我尚且努力地活著;如今有了你們,我更要好好地活。”

姜臨風抓住落蕊的手,認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