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有人給你錢,讓你來我家鬧事,那人你可認識?”林落蕊厲聲喝問。

“這……這位姑娘,你是林家人?”

那人緊緊抱著頭,只露出兩隻眼睛驚恐地瞅著落蕊,真是被打怕了。

“是,我是林家人!今天你若好好說清楚事情經過,我就饒了你,不然就讓人在這裡把你活活打死!”

林二姑娘也不知道,依大盛朝律法打死上門鬧事的人會不會獲罪,但是她還是把狠話狠狠地撂在這了。

嚇住一個是一個,先嚇嚇他再說。

那人果然被嚇傻了,瞅一眼旁邊凶神惡煞般瞪著他的幾個壯漢,身子不由得打顫。

“我說!我說!別再打我了!”

“我確實不是考生,我就是個街頭小混混。今天在街上遛達時,有人堵住我,給我二十兩銀子,讓我去忽悠人來這裡鬧騰。

那人我不認識,還戴著個油帽遮著臉,我也沒看清他長什麼樣。”

落蕊眼眸直視著他,看他不像敢撒謊的樣子,輕輕搖了搖頭。

“銀子呢?”王慶生惡聲問道。

那人哆哆嗦嗦地從袖子裡摸出銀子,王慶生一把接過去,順手拋給那幾個他招呼過來的兄弟。

落蕊笑了笑,又掏出三十兩遞過去,脆生生地道:“林家感謝諸位的仗義之舉,幾兩銀子不成敬意,幾位大哥拿去喝茶。”

她轉身登上門前高階,面向百姓,高聲喊道:

“諸位叔伯兄弟姐妹們,我是林家嫡女林落蕊,今天在此為我父親喊冤。我父為官近二十載,從小小縣令做到一府知州,從未為非做歹,從未以權謀私。

他官聲清正,為國為民,鞠躬盡瘁。今卻突遭惡人誣陷,被下入牢中。林落蕊在此起誓:誓要為我父查明冤情,還他一個公道,也還百姓一個清明。

請諸位不要被歹人矇蔽,不要以訛傳訛,不要讓好人蒙冤。若諸位能為我父親仗義執言,正他名聲,我林家感激不盡。”

底下眾人諾諾連聲,自己聽人忽悠跑人家家門口來鬧事,人家姑娘未有半句埋怨,還好言相勸。

想想都覺得臊得慌,還有什麼好說的?再遇上有人胡亂說林大人壞話,就幫林大人正正名吧。

那混子也說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落蕊讓人將他押送到衙門裡,就讓知府大人去裁決吧。

入夜,天色暗沉。

林家後院,一個黑影輕手輕腳地往後角門行去。

“姑娘,大管家在垂花門外等候,有事要稟給姑娘。”

落蕊正在伏案給姜臨風寫信,青梅進來回道。

“走吧,去看看。”她停下筆,披上披風往外走。

“二姑娘,孫姨娘想偷偷從后角門出去,不知道要去往哪裡?請姑娘處置。”大管家道。

落蕊抬眼去看,發現孫姨娘穿了件與夜色相融的深色衣服,手裡提著個有些份量的包裹。

嗬喲,她這次倒學精了啊,還知道以夜色掩藏行蹤了。

“喲,孫姨娘,我父親不過是入了獄,說不定過幾天就出來了。你這大半夜的,就這麼著急忙慌地卷著金銀細軟跑嗎?”她輕笑道。

“二……二姑娘說笑了,奴婢是想回家找我父親,商量商量怎麼救老爺和大公子。”

孫姨娘覷著落蕊的神色,怯怯地回道。

明顯是心虛了嘛,要去找人救林文昌和林月清還需要晚上偷偷溜出去?

“救父親的事咱們以後再說,林家的事還不需要你個妾室出面解決。”

林落蕊毫不客氣,冰涼的眸子直刺向孫姨娘,厲聲道:“我且問你,父親被人誣陷的事是不是與你有關?或者你是不是做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