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蕊把青梅的手拿開,一提溜裙襬站到了木板上,青梅嚇得大喊起來。

柳靜雲聽到喊聲也嚇了一跳,他稍稍落後落蕊幾步。一個沒注意,這野丫頭竟躥到浮橋上去了。

柳靜雲正想跟上去,卻見姜臨風大步走了過去,踏上吊橋站在落蕊身後。

柳靜雲笑了笑,沒跟過去,自己的媳婦當然得他自己疼。

姜臨風也沒想扯落蕊下來,既然她想試試,那就由著她。

他相信他會護住落蕊,不管她想做什麼,只要他在,便會護她周全。

姜臨風緊盯著落蕊,眼睛眨也不敢眨。

看落蕊一手提著裙襬,一手抓著麻繩,一步一步小心地走著。

窄窄的木板隨風輕浮,顫顫悠悠地晃個不停,他忍不住出聲安撫:“落蕊,別緊張,我在。”

落蕊隨著小橋晃動,心裡的確有些緊張,卻也很開心。

知道姜臨風擔心自己,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輕聲回道:“姜公子,不必跟著我,我不怕。”

不多時兩人走到小橋中間,姜臨風正美滋滋地數算落蕊剛才跟自己多說了幾個字。

吊橋突然一陣猛烈地晃動,落蕊腳下一打晃,差點失足落下水中。

她急忙放下裙襬,雙手抓住麻繩,隨著木板晃動猶自晃個不停。

姜臨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一手抓住繩子,腳下穩穩地踏住木板穩住身子,回頭望向來路。

同來的幾位姑娘連同她們的丫鬟沒有敢上浮橋的,都在橋那邊嬉鬧。

有幾個看著落蕊,眼裡現出鄙夷之色,似是嘲笑落蕊鄉下丫頭不知端莊。

姜臨風細細觀察,卻也看不出是誰使壞猛晃浮橋。

他轉頭看向明飛和明翔,兩人也只搖頭。

姜臨風雙眼危險的微微眯起,面色瞬時沉了下來。

“沒事,姜公子。這樣的小河掉下去頂多溼溼鞋襪衣裙,傷不了人,興許是哪個姐妹逗我呢?”

落蕊心中惱怒,面上卻不顯。她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就假借惡做劇搪塞過去吧。

姜臨風卻異常憤怒,他清楚地看見水流很急而且下面全是石頭。掉下去豈只是溼了鞋襪衣衫那麼簡單?怕不會隨著流水衝下去?

落蕊是他的未婚妻,他決不允許有人傷害她。

只是一時間找不出是誰算計她,他便暗暗記下了。少不得以後多操心,護著她些就是了。

趕山會確實讓姜臨風對落蕊更多了些瞭解,看到了她發乎於心的純真善良和隨乎本性的率性自由。

浮橋事件也讓落蕊對姜臨風的冷淡態度稍稍有了些緩解,但姜臨風覺得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好在冥冥中自有天助,很快機會又來了。

知府夫人得知姜侯夫人在林家做客,遞來貼子邀請姜夫人和三公子賞桃花,同時也邀請了方氏和林家眾兒女。

姜夫人和方氏欣然應邀,一個正愁姜臨風與落蕊見面機會少,一個卻要藉此機會融入大明府的官眷貴婦圈子裡。

於是姜夫人帶著姜臨風如期前往赴約。

林月瑩還小,方氏本不想帶她去。

晨起請安時,她卻在方氏面前哭哭啼啼。說想跟去玩,且不會麻煩母親和兄姐照顧她。

當著林文昌的面,方氏也不好斥責,便也帶著她和柳靜雲等幾個大一點的兒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