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黃毛難受的樣子,有點生氣他還硬和韓子辰對抗。

黃毛卻不以為意的笑了一下,盯著我看,“你這樣從小不諳世事的人,碰到這點小場面就覺得生氣了。黃爺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什麼事情掌握什麼度,我懂著呢。不過有的時候還真挺羨慕你的。”

聽他最後的語氣,有幾分落寞。

只見他說完,就又轉過身去從口袋裡摸索著什麼。

過一會兒只見他拿出幾張符紙,用火機點燃,又將那符紙燃燒盡了的粉末碾碎,均勻的撒到傷口上。

效果很明顯,幾乎是在他撒勻了符紙粉末之後,立刻就止住了流淌的鮮血,但是從他面部那齜牙咧嘴的表情能夠看出來還是很疼的。

“活該,誰讓你亂來的。”我也是嘴欠。

不知道怎麼的就面對這個才認識不久的年輕人,說出這種開玩笑的話,並沒有意識到現在是他心靈最脆弱的時候。

但從小被父親培育的良好的共情能力,讓我有些後悔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話。

因為我意識到剛才說的那句話有歧義,不僅是在指責黃毛因為他自己亂來而使傷口重新破裂,也可能在他聽來,我是在指責他亂動那怪物大姐背後的符紙導致整件事情失控。

“那個,你不要誤會。”我試圖挽救一下。

黃毛眼裡有不同於他平常嬉笑怒罵時的神情,似乎有幾分哀傷流淌著。

這是我從見到他第一面到現在為止,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所以你也認為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有我的一份?”黃毛說話也帶著憂傷。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糾結道。

我正想怎樣能夠有力的證明,我剛才說話確實沒有這個意思的時候,黃毛卻打斷了我的話,自顧自的說著。

“小泉,其實即使你真的這麼認為,我也不覺得奇怪。因為換做是我自己的話,我也可能會覺得這件事情值得懷疑。本來毛興旺之前和你就有點小過節,那個時候我並沒有出現,讓你和我有這麼近距離的認識。直到今天他再次登門到你們家拜訪要求你幫他的時候,我才從圍觀者裡面站出來,這個時間點對於你們來說確實不太對勁。”

黃毛那根抽了半截的煙,在手指間不停的抖動著,菸灰簌簌的往下落。

“我……”我想解釋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黃毛注意到我的糾結,他看了我一下笑了笑,“本來今天晚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碰巧的陰差陽錯,指不定連我這個傷口都覺得是我使的苦肉計吧。不過這一點你們大可不必這麼認為,因為黃爺我對自己還沒有自殘的傾向。”

他說到最後語調有些向上揚,像是在跟我開玩笑一樣,但臉上卻沒有笑意。

我默默的看著他,等待著看後面說出的話。

他說,“說的再多,也不如等到水落石出來幫我證明我的清白。因為我拿你當朋友,所以我跟你交個底。不管這事情是不是毛興旺做的,黃爺我都不知情。你信嗎?”

他的眼睛十分清澈,此刻甩掉了之前所有的桀驁,很認真的在詢問我。

“不要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又沒有說要懷疑你。咱們趕緊回去把你傷口重新處理一下。”我低頭要攙扶黃毛。

黃毛卻一下子甩開了我的手,語氣加重了幾分道,“小泉,你信還是不信!”

我見他這麼來勁了,反而不去動他了。我和他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在原地,你看著我,我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