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辰從我手中拿過之後,默默的拿出煙,給我們倆一人點上一支。

然後我們三個人十分默契的閉嘴不言,開始享受片刻的安寧。

白色的煙霧從紅色的星火中不斷的向上升騰著,翻騰著不一樣的花朵。

黃毛抽完煙之後將菸蒂惡狠狠的扔在地上,又用沒受傷的腳使勁踩了踩,“我想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為什麼那個怪物大姐可以一直不停的來攻擊我們,就算是個真怪物,從小泉那裡消耗了體力之後也該消停一會吧?”

黃毛所疑惑的也正是我所疑惑的。

不過那個怪物大姐一直反覆唸叨著的臺詞,我倒是聽到心裡去了。

“我剛才仔細想了想,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她。”

畢竟前不久才並肩戰鬥過,這件事情也沒有必要瞞他們。

“什麼?”

黃毛和韓子辰一同向我投來疑惑的目光。

我跟他們緩緩講著來龍去脈。

那怪物大姐發出的聲音,我最初聽著感覺有些熟悉,後來仔細想想又有跡可循。

一直到剛才那根菸抽完,才算是把我腦袋中的關竅給打通了。

我回想起第一次和黑汪一人一狗單獨去往生窟撈屍之後,村裡的人看出了我和黑汪的前景光明之後,有不少人都踏進我家門檻想要尋求幫助或者給點什麼好處。

這種事情就好比一個其貌不揚的遠房親戚突然發達了,那散落在四周的八竿子打不到的人都會想盡辦法過來親近關係。

大多我都拒絕了,不過有些很可憐的人,在面對不公平的待遇或者沒辦法處理的艱難困境,需要我給畫些符紙或者簡單算一下命理的,我也就答應了。

只要不勞煩到黑汪去撈屍,也不會損害我自己的命格,每天幫一兩個畫個符掐個訣的也無妨。

不也算是給自己和黑汪還有父親,行善積德了嗎?

我也就是抱著這種想法,在那短短的幾天之內連續幫了幾個人無足輕重的小忙。

而怪物大姐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她說她的小孩出了意外,很想幫小孩在下面多積陰德,也為了寬慰自己的心,所以想求一道往生符和平安符。

我當時沒有囉嗦,直接就給了她兩張符紙。

之後就沒有什麼異常的,一直到今天她的再次出現。

“怪不得她第一個要找的人是你呢。”聽完我說的話之後,韓子辰淡淡的回了一句。

黃毛也似懂非懂的跟著附和著。

難道說那河中莫名其妙出現的嬰兒屍體就是那怪物大姐口中說的出了意外的小孩?

我一想起在河中看到的那個嬰兒屍體,頭皮又開始發麻了,“可是那個嬰兒我撈出來給她,她也沒有說什麼呀。”

而且她何止是沒有說什麼,直接就異變了好嗎……

“你有沒有想過那個嬰兒根本就不是她的,所以那個她才暴走的……”韓子辰聽了一會兒之後,又給我潑了一瓢涼水。

“可如果那個在河裡的嬰孩屍體不是她的小孩,為什麼這麼巧,在同時同刻就把它撈上來了呢?”

有什麼線索像被挑起來了,我順著他往下說。

“對啊,為什麼?”

韓子辰一臉高深莫測的看著我,把我看得頭皮發麻。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被搞得一頭霧水的我口氣不善。

這時候反過來是韓子辰語氣好了很多,“如果是有人故意要將那個嬰孩屍體安排在那個時候讓你撈上來的呢?”

突然有個想法從我腦中一閃而過,我抓住了它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