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

燃燒的木枝纖維崩裂,迸散出幾顆火星子,天使彥靜靜地看著面前擺弄烤肉的王衍,默默無言。

明亮溫暖的火光碟機散了這顆半宜居星球的寒冷,映在她的明媚的臉頰上,紅豔豔的。

本來深邃剔透的雙眸,此刻半是入神,半是矇矓,就那樣定定地,一眼不眨地看著眼前沉靜忙碌的男孩兒。

從他懷裡掏出來的一顆似太陽圖騰般的吊墜,然後變魔術一樣,從吊墜兒裡釋放出了一整套的烹飪裝置,新鮮的處理過的食材,還有……一整套的野餐餐具,野餐布墊等。

如果不是兩人情緒都不算高漲,天使彥必然習慣性出言調侃。

現在的他,在為傷員煎制牛排……

一臉的“我很難過”,手法卻極為嚴苛地規矩著時間,如同手藝精湛的多年廚師,不多時已經芬芳四溢,讓人垂涎。

天使彥一隻手捂著腹部難以癒合的傷口,一隻手緊了緊身上的絨毯,小臂壓在雙膝之上,臉頰側貼其上。

就靜靜地,靜靜地看著。

“滋滋滋滋滋!”

油花迸濺,芬芳的苯類物質彌散在空氣中,並著蒸騰而起的些許水霧,擋住了她的視線,他的臉頰。

這讓天使彥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思維聚集了些,她從入神的感覺中脫離出來,睫毛顫了顫,思緒在心中流轉,眉眼微微低垂,望向篝火。

篝火裡,是些許回憶。

……

也是這樣淒寒的深夜,也是差不多的篝火。

“嗬……呃,啊,薔薇!呼!我……我靠,怎麼又是夢啊!”那個呆頭呆腦的男孩子,心有餘悸地從夢中驚醒,喘著粗氣,眼神發直地緩緩回神。

“呵……身邊坐著一個絕世美麗的天使,你卻自個兒在邊兒上做春夢。”她悠閒自得地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塊一人多高的大石頭上,看著下方的葛小倫,樂呵呵調侃著。

“呼……我,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總是……夢到地球有危險,然後……就夢到薔薇。”葛小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想了想哎了聲道:“該不會是,我也中了那個什麼夢魘之類的玩意兒吧?”

“中夢魘?你說莫甘娜手底下那個醜黑怪物?你不是看到王衍把他砍死了嗎?腦袋丟在地上,當時就軲轆在你腳下……”她俯下身,向下望去:“王衍用你的大寶劍砍死的,再加上他的手段,復活是不可能的,暗位面被摧毀了。也許莫甘娜可以重塑個能力和形象相似的妖怪……但就算是它活著,也不敢在我眼皮底下玩兒這種把戲。”

“哦對,是死了……不過後面什麼的,沒太聽懂。”葛小倫緩了緩神:“哎!那姐姐你就讓我繼續夢下去啊?”

正是關鍵時候呢!

“哎,又不是我吵醒的你。”天使彥反駁:“你們自己程序緩慢,到了要親嘴兒的時候你自己都不敢置信,心情激動得跟什麼似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說到這兒,她下意識道:“看看那位,小小年紀,結婚證兒都領了,而且滿是自豪地宣揚過幾年就要生孩子了,繁殖意志驚人……”

“衍王不是你們殿下嗎?你咋和其他天使不一樣呢?”葛小倫自然知道‘結婚證’、‘繁殖意志驚人’這些梗指的是誰,不必相問。

“怎麼不一樣?”天使彥挑挑眉。

“就……天使冷,好像是叫天使冷吧,還有靈什麼的……”

“靈溪,天使靈溪。”

“對,靈溪。她們還有其他天使,對衍王可尊重了,一口一個殿下,我看姐姐你……好像沒有。”葛小倫好奇道:“而且以前還聽你稱呼過幾句,最近卻完全直呼其名了,你對衍王有意見?”

“意見……”天使彥聞言頓了頓,稍有沉默,旋即呵了一聲道:“教你神聖語言,算算有十幾天了吧,我沒跟你說過嗎?”

“啥?”

“我叫彥……”

“這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