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則辰走到停車場,環顧四周,沒人,只有附近食肆養的幾隻走地雞踩在砂石上喀嚓作響。

有重機的聲浪漸漸消失在遠方不知何處,周圍只剩下海浪聲和樹葉婆娑聲,蕭則辰壓下心頭極淡的酸意,轉身往回走。

此時的夏依趴在蕭亦風背上,蒙在白色頭盔裡的小腦袋還嗡嗡作響。

如果不是心臟在胸口依然劇烈跳動,她會以為自己是塊被炭火烤融化的棉花糖,黏黏糊糊的。

蕭亦風第二次吻她時愈發兇狠,彷彿一顆流星在漆黑夜空裡飛逝而過,當隕石飛速墜落在她心臟時,炸裂開的星星碎片掉落至四肢百骸,連緊閉的眼皮內側都掛上了奪人心絃的星光,一整片白茫茫。

夏依知道,再這麼下去,自己會糟糕的。

顧妍是個很特別的母親。她告訴夏依,喜歡一個人和有生理需求都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不用刻意壓制,但要學會愛護自己的身體,只有愛自己,它才會給你更多妙不可言的反饋。

不自卑,不害怕,不逃避,不隱藏,每個女孩的身體都是美好的。

她和顧妍的關係說起來是母女,但實際上更像是無話不談的姐妹閨蜜。

顧妍還說,如果上高中後有遇到喜歡的男生可以試著交往看看,她不反對所謂的早戀,但最好到大學再有進一步的發展,只是夏依那時候已經開始偷偷喜歡蕭亦風,對學校裡的青蔥少年沒有一點興趣。

夏依不是一無所知的年紀,她對生理知識有充分了解,不像曾經的夢裡那樣懵懂不安,她會在夜裡潛進那片大海里,探索著海浪的捲起落下。

儘管她覺得自己理論知識挺豐富,卻沒料到實際操作起來會是這麼驚濤駭浪。

她沒和人深吻過,沒被人捲進大海漩渦中央,沒真實觸碰到成年人的情愛。

可她沒想退開,沒想鬆開抓住蕭亦風領口的手指,她想要蕭亦風繼續,想要向蕭亦風學習,想要他做得更多,做些更加粉色旖旎的事情也可以。

蕭亦風不知道身前的女孩快要不濟事,但他知道自己要糟糕。

女孩雖然青澀卻又大膽,讓他也隨著沉淪,真是應了狗兄弟們說的那一句,他這棵老樹怕是要開花了。

被黏糊糊的棉花糖貼在背上的蕭亦風現在也不太好,一雙小手在他腰間若有若無地揪著衣襬,他無法預料到什麼時候手指會在他泛酸的腰肉上或輕觸或劃過,他隨時都有可能被點燃火花。

更要命的是,背上不輕不重緊貼著的觸感也令他無法忽視。

蕭亦風清了清嗓子,先開了口:“今天的活動好玩嗎?”

夏依也平靜了一下心湖,軟聲回答:“還行,認識了幾個新的朋友。”

朋友?蕭亦風想到什麼,試探著問:“男生還是女生啊?”

“都有哦,今天參加的人蠻多的,也有大三大四的師兄師姐。”

夏依回答完後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蕭亦風回應,她抬起頭,下巴輕擱在他的脊骨上,問:“怎麼啦蕭老師?”

蕭亦風剛剛差點兒脫口而出,問她認不認識一個叫蕭則辰的男生。

他們兩兄弟都遺傳到了蕭青山的身高和樣貌,蕭亦風年輕時能收多少小女生告白,蕭則辰必然也不會比他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