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年輕人健步如飛,將中老年婦女拋在後頭。

餘曼擦著額頭沁出的細汗說:“不好意思啊,我其實有男朋友的,只是我沒有打算結婚,就沒跟家裡說,免得他們老催我帶男朋友回家。”

蕭亦風挑眉,汗水從他眉角滑落,“巧了啊,我也是。”

餘曼一時誤會,瞪大了眼睛,“你也有男朋友?出櫃了?”

“……我指的是女朋友。”

之後他和餘曼便是互相打掩護的好兄弟,餘曼依舊隔三差五換男朋友,他也有著自己的交往物件。

而在某一個共同的空窗期裡,兩人有了越界的親密行為。

互相都沒打算結婚,蕭亦風覺得這樣知根知底的倒是方便,如果兩人都有共識,這樣子的相處模式也許可以長久保持下去。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察覺到餘曼對他的感覺變了,時不時會問他現在有沒有改變不結婚的打算,時不時透露出自己又被蔡麗娟逼去相親了。

蕭亦風先喊過停,可餘曼第二天就找了新男朋友,說還是保持原來的關係就好,兩人就這麼牽扯拖拉著也走過了一年。

他的事業遭遇瓶頸開始,他連談戀愛都沒心情,也就偶爾等餘曼有飛回來的時候約個小會。

估計是自己頹廢的樣子實在太討人厭,有一次餘曼連他家都不願意來,問他要不直接去酒店算了,那次不歡而散。

如果餘曼這一回能談好戀愛,那他自然還是祝福她的,真給他遞請帖的話,他也會給她包一封大人情。

這樣就好,就讓他一個人孤獨終老吧。

蕭亦風把燒到盡頭的菸蒂彈到遠處,拉開車門上車。

他側過臉看副駕駛座皮椅上的透明蛋糕盒,剛剛來機場之前去取的蛋糕卷在車裡悶到,夾著芒果的白色奶油融化後淌了開來,像一坨黏糊噁心的嘔吐物,而失去支撐的海綿蛋糕也被頂面的奶油裱花和草莓壓垮,無力地耷拉著頭。

這一切就像現在他的生活狀態,一塌糊塗。

蕭亦風啟動車子,往停車場出口開去,想著等會找個垃圾桶把蛋糕丟了,這時手機進來了個微信語音通話。

*

“為什麼要加價啊?不是按軟體上面的價格算嗎?”

夏依站在高鐵出站口旁的小角落,邊舉著手在眉前擋開直射的刺眼陽光,邊質問著電話裡的網約車司機。

高鐵站不在S市內,而是在與旁邊C市的交界處,距離有點遠,得走挺長一段高速,在軟體裡顯示的價格是一百二,已經挺貴的了,可司機打來說不按軟體上的價格收,全程收一百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