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妄界,詭新娘所在古井小院裡,忽然大放光明,兩道明月般的人影浮現,將這漆黑的小院照得亮如白晝。

而這光芒則來自她們自身,有點類似詭新娘的血光,可以直接照出上千米之外,卻又能收放自如。

仔細去看,她們的身體絕不是肉身實質,而是純粹以神魂力量構成。

其中一人瞅了瞅李肆的氣運神像,忍不住笑了起來,“師妹,你這徒兒有點意思,縮在這裡,像個土地公。”

聽聲音,竟是九玄子,另一人自然是青雲子了。

“別提這個孽障!等哪天我就把他吊起來打死算了!”青雲子明顯有些惱怒。

兩人在這裡等待了片刻,詭新娘才緩慢的從古井裡爬出來,忽然掀起大紅蓋頭的一角,對著兩人一禮,瞬間,九玄子與青雲子所散發的銀色光輝就黯淡了至少一半。

“兩位神祇,不去管理你們在現世的淨土封地,卻每日逗留在這五音墟,不覺得慚愧嗎?”

詭新娘的話很不客氣,言語之中,陰風怒嘯,彷彿化作無數陰兵鬼將,朝著對面兩人殺去。

青雲子的氣息頓時一弱,不由後退一步,而九玄子身上的銀光猛然暴漲,隱有金光閃爍,編織成金色盾牆,毫不示弱的攔了下來,竟是能更勝一籌的樣子。

“宮夫人,我們敬你是五音墟的採藥人,這才以禮相待,但這並不代表你能管我們現世的事情,更何況,現世落到這個地步,你才是罪魁禍首。”

聽到此話,詭新娘微微一嘆,收了血光,就站在那裡,“那麼兩位前來,是有何貴幹?”

“兩件事,或者說是一件事,要麼,你在宮墟給我們重建一座氣運殿堂,這是我們當初講好的鎮壓現世氣運的條件,如果連氣運殿堂都沒有,我們在現世就等於是腹背受敵,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如果你不同意重建氣運殿堂,就給我們開啟五音墟的神魔禁制,我們就此離去,兩不相欠!因為再這麼煎熬下去,等待我們的就是死路一條。”

“或者,是你一直在隱瞞著什麼?”

詭新娘沉默片刻,“兩位可否寬容些時日,宮墟出了些變故,我正在查探源頭,待找出問題所在,就立刻調動許願石重建氣運殿堂,至於開啟神魔禁制,兩位還是不要想了,因為就算我同意,也沒什麼用,那個魔菇馬上就要失控,至多還有三個月,我只能控制它三個月,然後,你們才會知道,真正的神魔是什麼樣子的。”

“不要忘了,這七情藥田裡失控的可不止魔菇一種七情大藥。”

“所以麻煩轉告一下吧,在這三個月內多做一些準備,三個月之後,你,我,所有人,都將迎來真正的末日煉獄,而我們唯一的生路,仍然是在現世,想辦法,想盡一切辦法,無論如何也要鎮壓住氣運,只要現世——虛妄的結構不會改變,就能限制住那魔菇的本體無法進入現世,它就會一直被困在虛妄之中。”

“相信我,你們不會想看到那魔菇本體進入現世的那一刻的。”

青雲子與九玄子兩人沉默,這個真相令她們不寒而慄,也更加的絕望。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比如說求救,或者指望七情藥田的主人歸來?”青雲子顫聲道。

“沒有別的辦法,求救這種事情,想都別想,倒是三百年前,你們這些真仙可以透過斬斷與這方世界的枷鎖的方式飛昇到無窮大之地,但現在,晚了。”

“至於七情藥田的主人,呵呵,七情藥田已經荒廢了無數歲月,我這個採藥人,都是機緣巧合闖進來,獲得了上任採藥人的一部分傳承,才拿到了七情藥田的一些許可權,至於其他的,我還不如你們呢。”

“走吧,或者把你們這個流浪弟子的氣運神像給拎回去?這小子又蠢又笨的,我昨天給他開了宮墟,他居然才走出一步。”

詭新娘很嫌棄的說道。

九玄子就看了一眼青雲子,後者猶豫了一下,卻不知想到了什麼,怒氣在臉上一閃而逝,搖搖頭,“師姐,我們以真仙之靈一路趕來,已經是非常危險,我實力下降,本來就是你的累贅,若還帶著這小子的氣運神像,速度會慢上一倍,再者說,這裡也足夠安全,若真的出了什麼事,那反而好了,我正好趁機收回我自己的淨土控制權。”

九玄子聽得很詫異,這還是前些日子把這個徒弟誇出花來的某人嘛!

但此時當著那詭異莫測,來歷神秘的採藥人,她也沒法說什麼,兩人對著詭新娘拱手示意,便自行離去。

詭新娘則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直到李肆冒出頭來,它才憐憫的看了這傢伙一眼,連神魂法體都沒有凝聚出來,整個人就像是個影子似的飄來飄去,比老孃還像鬼。

就這種菜鳥,三個月後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難怪青雲子不願冒險帶走,實在是,師徒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呀。

“來了!”

“來了,今天我們還去宮墟嘛!”

李肆鬥志昂揚,他今天還要再去闖一下,為此今早還特意打了一網小蘑菇,他就不信了,不能走出第二步?

詭新娘沉默,忽然問,

“你的氣運很多?”

“額,也不算怎麼多,我現在窮得像鬼,當然,無意冒犯。”李肆叫苦,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賺夠第一桶金,他這個穿越者,真是給廣大同仁丟臉了。

“剛剛你的師尊和那個九玄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