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因為家中還有人等著,所以趙寒吃完飯,又去市集上買了些東西,然後就匆匆的往回走,看著趙寒那邁開的大長腿,丁墨生嘖嘖了一聲,也跟著挑著擔子回了家。

趙寒回到村子裡的還是下午,可這一路上,但凡他見到村子裡的人,都能聽見別人反反覆覆說著一句話:“趙寒的媳婦兒被醉老五給摸了,不乾淨了。”

他出門以後,她是不會出門的,除非是今天早晨她去給楊大夫家送肉醬的途中碰見了什麼事兒,可這個死女人全程沒有跟自己多說一個字,以至於,他還要從別人的口中知道這些事兒。

“醉老五”的為人他不是不知道,那個老男人經常對村子裡的小媳婦兒動手動腳,雖然白瑾的臉上現在有傷口,可她那一身的容貌和身段兒也遮不住,一想到男人的目光曾經肆無忌憚的在自己的女人身上打轉,他的眸色就愈發的深沉。

就是帶著這樣可怕的情緒,趙寒回到了家裡。

推開院門,毫無意外,面對的又是滿院子的雞飛狗跳,唯有發財懶洋洋的躺在那裡曬太陽,而那忙活的母子倆,似乎都沒有看到自己。

“咳咳!”趙寒咳嗽出聲,動靜大得很,也正是因此,正沉浸在做出肉醬的喜悅中的母子倆這才抬頭朝他看了過來,一大一小的動作如出一轍。

“趙寒,面什麼時候會送過來?”白瑾一看見趙寒,眼睛瞬間亮了,她擦了擦手跑了過來,可詢問的也是那該死的麵粉。

“不知道。”趙寒冷著臉回了句,也不搭理她,只是轉身離開的時候,扔了句:“今晚於墨生來吃飯,你準備些東西。”

“於叔叔來吃飯啊!孃親,我跟你說,於叔叔寫字可好看了,我們可以讓於叔叔幫忙寫一幅招牌。”趙小九一聽於墨生要來,小腦袋瓜子裡立即嗖嗖的出了主意。

“你說的對!”白瑾一個勁兒的點頭。

見兩人對自己毫不關心,趙寒轉頭去灶房裡剁棒骨,那力道,快要把骨頭剁成渣渣了。

…………

傍晚,

於墨生還沒有走到趙寒家呢,遠遠的就聞見了一股極香的味道,一想到趙寒的肉醬拌飯,他腳下跟生風一樣,最後乾脆跑了起來。

“老趙,開門,我來了!”趙寒在外面拍著門板。

是趙小九開的門,不過,一開門,趙小九就拉著丁墨生往東屋走:“於叔叔,你快來,幫我寫副字。”

“什麼字?”於墨生詫異。

就在這時候,趙寒的聲音冷硬且涼涼的傳了過來:“趙小九,你們別得寸進尺。”

趙小九的小身板忍不住的抖了抖,但生意在前,爹爹要靠後!

“爹爹,我和我孃親一定會發財的。”說著,趙小九就指著那張已經炕上鋪好的草紙道:“於叔叔,就寫:白氏秘製肉醬餅。”

“白氏。你們這是脫離你爹準備自立門戶了?”於墨生被小傢伙兒的模樣給逗笑了。

“孃親,於叔叔寫好了,你快來看啊!”趙小九興奮的喊道。

白瑾從灶房裡跟了進來,見於墨生直愣愣的看著自己,她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疤道:“在家裡我就不戴面紗了,你不要介意。”

於墨生:“……”毀容了的田螺姑娘,那雙眼睛還是美得要人命。

“杵在這裡當門神嗎?還不快去做菜!”趙寒將這一切都納入眼底,他眼底的陰鬱愈發的濃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