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元慕白。

我家老爹叫元無憂,一個為了寵妻,連身份地位房產都可以放棄的男人。

我家老媽叫做白小七,一個腦袋裡裝了許多稀奇古怪的超級富婆。

自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寵溺的愛,因為我爹爹每天都會在我耳邊重複兩個字:獨立。

甚至,我一歲那年第一次拿起毛筆寫字,寫的都是這兩個字:獨立。

最開始,我以為獨立乃是每個孩子所需要必備的能力,所以我學習獨立,毫無怨言。

直到我十歲那年我才知道,在我老爹心目中,我的獨立,和‘能力’這兩個字其實毫無關係,因為,在我老爹心裡,我也可以不用獨立,只是,不要打擾他和孃親的幸福生活就成。

知道真相的我,第一次眼眶溼潤了。

爹爹,您就不能多愛我一點?

後來,在我十一歲那年,爹爹嫌小七研究所實在是太過於熱鬧。

畢竟孃親不僅僅要忙著科研,還要忙著神醫培訓班的講課,除此之外,每天還有各種店鋪的賬需要算,孃親留給爹爹的時間都不多,於是,爹爹想方設法地給孃親弄了一塊地,再把它裝潢成了世外桃源的模樣,然後連哄帶騙的帶著孃親,順帶撈著我,一同來到了這片屬於他們的人間仙境。

為什麼說是屬於他們的呢?

因為,爹爹不用做飯,爹爹不用洗碗,爹爹不用洗衣服疊被子……

當然了,孃親更不會做這些。

這些苦力,所有的都是我在做。

每天早晨天剛亮,準時起床給爹爹和孃親熬粥,再做幾個清粥小菜,接著上山砍柴摘菜,又開始忙碌午膳,到了下午,便要給爹爹和孃親洗衣。

我這個童工,完全就是爹媽兩人恩愛的背景板。

哦對了,在這期間,我孃親瞧著我,非常心疼我,然後提出了一個意見——這意見當然不是孃親來幫我幹活,也不是爹爹來幫我幹活兒,而是想要多生幾個弟弟來幫我幹活……

最後這個建議,被我爹爹果斷否決了。

爹爹當時一臉嚴肅:“小七,養兒子不好,養了兒子等他長大,你還要分家產給他,還要給他娶媳婦,我們眼下只有一個兒子,的確可以少分點家產出去,若你生太多,你想想,到時候你手裡還剩下多少家產?”

……我孃親嚇得臉都白了:“生兒子太費錢了!我不要兒子了!”

我孃親很快眨眨眼:“那無憂,咱多生點閨女?”

爹爹繼續嚴肅臉:“小七,生閨女更不好了,小七你想想,咱的閨女能不好看嗎?這麼好看的閨女,以後找什麼女婿,那都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你瞧著能高興?”

“……”我孃親渾身一個哆嗦,“那,那咱還是別生了,算了算了,有慕白就行了,大不了我給他做點女裝,沒事兒時讓他換上試試!”

……

嗯,後來,在我十三歲那年,我收到了人生的第一套女裝。

那是一套淡藍色的長裙。

我抿著唇,本來是打死都不打算換上的,可我孃親期待的那雙眼睛,又黑又亮。

亮得我心一軟……

成吧,不就穿一下女裝嗎?有什麼大不了?

只准爹爹寵妻,難道不準兒子寵孃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