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臉上掛著慈祥笑意的葉帆航,被他諷刺得臉色一僵,看他周身的氣勢,踟躇著開口問葉凡,“你......能修煉了?”

“葉家主不是已經看到了麼。”葉凡本就沒有打算瞞著自己能夠修煉的事,但是他也看不得葉帆航這惺惺作態的樣子,開口嗆他一句。

葉帆航動了動嘴,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他是如何突然能修煉的,聯想到今日送到自己哪裡的汙水,想必其中有什麼關聯。

但葉帆航向來是個心思縝密,生性多疑的人,他眉目冷凝地看向葉凡,沉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有那麼一瞬間葉凡繃緊了身體,當天看到葉帆航眼底的不確定時,又放鬆下來,知道葉帆航此舉不過是在詐他。

忽然葉凡爆發出巨大的笑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嚇了眾人一跳,可笑著笑著他眼角便掛上了眼淚,眼神空茫地看向葉帆航。

“葉家主真是薄情寡義,有朝一日竟是連自己的兒子都認不得了,在您心裡,是不是從五歲把我扔進這裡自生自滅時,便認定我已經死了。”

說完葉凡低下頭去,不再去看葉帆航。

而他語氣裡強壓的委屈和悲哀讓葉帆航猛的一陣,突然想起眼前這個少年,是他的孩子,是他和秦瑤的孩子,頓時一股愧疚從心底升起。

這麼些年,他從未管過葉凡,他因這孩子性格軟弱,遇事又不吭聲,加上秦家的緣故,便任由他自生自滅,沒曾想他也不過十幾歲,卻受了這般大的委屈,想來這也是他不肯叫自己父親的原因。

葉帆航看著他半晌,一時不知如何開口,良久一聲嘆息響起,“你且好好修煉,缺什麼跟為父說,這院子破了些,明日便搬到寒梅院去住吧。”

言罷,又看了始終不曾抬頭的葉凡一眼,轉身離開了。

而葉凡則在低頭時,便將眼淚收了回去,剛才那番話中的委屈不是他的,想必是原身遺留下來的情緒,他雖有些不喜這種失控的感覺,但所幸歪打正著幫他暫時打消了葉帆航的疑慮。

何立將今日葉帆航對葉凡的愧疚看了個真切,眼下雖有些不明白,但眼前這位確是能修煉了,那麼他自然也要重新斟酌一下自己接下來的行動了。

“少爺,若沒有什麼吩咐,奴便下去收拾東西了。”

“急什麼,明日才搬呢,晚飯我不吃了,別叫我。”葉凡像是突然被踩著了尾巴,兇巴巴地盯著何立,耳朵卻紅紅的。

說完便跑回房裡,碰的一聲把門關了起來,像是一個鬧彆扭的孩子,何立自然也是這麼認為的,偷笑了一聲,便退下了。

回到房間,葉凡臉上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甚至看起來有些冷,演這幅小孩心性的模樣還真讓他作嘔,但好歹作用大,成功消減了他們的防備。

轉身看見自己床上溼漉漉昏迷不醒的女人,葉凡一時又陷入了無言之中,得了,這裡還有一個麻煩沒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