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夕陽西下,好似一枚紅通通的杮餅,斜斜的懸掛在西山。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依稀可見一望無際的大草原,稀稀落落排列著一個個蒙古包。

牧民們說著聽不懂的話,驅趕著成片的牛羊,黝黑的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

任誰一看也不會想到,這些純樸的牧民將來會化身成劊子手,如老農收割作物般收割著漢人百姓的生命。

從純樸的牧民化身弓刀齊備的鐵騎,一路橫掃天下,肆無忌憚的屠城滅寨,無人能制。

他們化身成當世最恐怖的軍隊,打下了一片遠超漢唐數倍甚至是上十倍的疆土,建立了一個橫亙亞歐大陸的大帝國。

然而,這一切卻是以數千萬計無辜百姓的血肉澆築而成,充滿了濃郁的血腥味!

站在高空中,黃蓉負手而立,看著這一幕,她的目光變得冷冽如刀,心中的念頭愈發堅定。

屠城滅寨?絕對不行!

無人能制?我來制裁!

她目光如炬,尋找著那位鐵木真可汗的所在,和他好好講講這天下的新規矩!

“找到了,在這裡!”

忽而,百里外一片高大的蒙古包群出現在黃蓉視線中,她眼睛一亮,喃喃自語。

隨後,腳下劍光如電掣,呼嘯著遠去。

……

王帳中,燈火通明。

帳篷中擺了八根嬰兒手臂粗的牛油燈,青煙嫋嫋,透過帳篷上的通風口吹往外面。

鐵木真坐在首位上,下方是他的兒子們、部下將領們,他們正在大口吃著烤羊肉,大口喝著馬奶酒。

角落裡,坐了一個面色憨厚的年輕人,在一眾將領中格外的顯眼,他的樣貌有別於在場一眾高鼻深目,近看之下卻竟是漢人。

鐵木真今年已經63歲了!

七年的西征生涯,雖然掃滅了花剌子模、西遼、乃蠻、西夏,統一了漠北大草原,攻下了金國的上都,打下了一片廣闊的疆域。

但他真的已經老了!

頭髮變得黑白參半,鬍子變得乾涸沒營養,如冬季的枯草般發黃,他的臉上皺紋四起,足以夾死草原上的大蚊子。

“來,滿飲此杯!”

吃了兩口肉後,鐵木真就覺得一陣牙疼,便舉起大青碗,大聲說道。

年齡大了,牙口鬆了,肉也吃不動了!

只好喝酒了!

“來,喝酒喝酒!”

眾將領大聲應喝,紛紛舉起酒碗大口喝酒。

帳篷中氣氛高漲,有人訴說著大戰中的趣事,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大汗,如今戰事已畢,我想帶我娘回南朝故里看看,望大汗允許!”

這時,想及昨晚六位師父教他說的話,憨厚年輕人站了起來,大聲說道。

聽了他的話,在場眾人都安靜了下來,紛紛將目光看了過去。

“哦,原來是小郭靖啊,你說什麼?去南朝故地?怎麼,你是想先去打探南朝的情報,為我掃滅金國充作先鋒嗎?”

首位上的鐵木真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整個人如同睡醒的獅子般,變得攻擊性十足,嘴裡卻笑道。

“啊…我…我…”

年輕人,也就是郭靖瞬間卡殼了,撓了撓頭,一張臉脹得通紅,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了。

六位師父只教他說了之前那句話,至於如何應對,他們沒教啊!

在場眾人見他的樣子,不由得哈哈大笑,他們何曾又不知郭靖的性子,能說出之前的那句話已經難能可貴了,再後面就真的難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