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掌櫃頭一次紅了眼睛:“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放心不下劍閣,你是放心不下劍閣還是放心不下我?每次我出任務你都是千叮嚀萬囑咐,我又不是沒有受過訓練,訓練課業的時候我的成績比你好一直以來你對我的指手畫腳是不是讓你覺得我特別沒用!”

“該懂得我都懂,我只不過是不說,有些時候我只是現在你的身後,總想著萬一你能夠回頭呢,我只要你一個回頭,你就能看到我一直站在你身後,但是你沒有,你的眼神一直說在前面,從來都不會給我一點關注。”

“劍閣歷經多年的改造早就已經不是當年的劍閣,你不曾注意到我,所以也就不曾注意到我掌管的劍閣,是,我過來只不過是想要看你一眼,難道這也有錯嗎,我把所有的事情都佈置好了,我甚至想到了突發事件的處理辦法,提著功法憋著氣息狂奔了一個多時辰,就是為了過來見見你,可你竟然是這樣。”

三掌櫃一番話說的陳瑞有些目瞪口呆,不等他說話三掌櫃屏氣凝神又要躍起,陳瑞眼疾手快一把將三掌櫃拉了回來,用力摟在自己懷裡。

陳瑞頭微微的低下埋在了三掌櫃的脖頸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但是我們,兔子,我們只是殺手,不應該擁有這樣奢侈的感情,你還小,不懂這些,若是有一天你懂得的更多的時候你就不會這樣想了。”

三掌櫃一聽那裡還會理會他說的什麼,當即就用力想要掙脫陳瑞的懷抱:“放手,我不要你對我說教,我小?我比你還大了兩歲,你說我小,陳瑞,即便是你想要拒絕我也不要說出這樣的話來敷衍我,你給我放開,同為歡喜樓掌櫃,你憑什麼束縛我,放開我。”

三掌櫃一個勁的要掙脫,陳瑞本來想要解釋,但是看現在三掌櫃這幅樣子怕是什麼都聽不進去,想著不能讓她就這樣走了,若是這次走脫,以三掌櫃的性子,以後在解釋就更加困難了,況且日後三掌櫃肯定會躲著陳瑞,能不能見到她還不一定,所以陳瑞又是緊了緊手臂。

“二掌櫃,谷裡有訊息傳出來了,事情緊急,谷內的兄弟讓二掌櫃儘快定奪。”樹影間一個人影在晃動。

陳瑞一聽額頭青筋都快暴起:“什麼事你自己定奪便是。”

還不等說完樹影間那個人接著說道:“二掌櫃三思,事關重大,還請二掌櫃一閱”

陳瑞眉頭皺起,無奈放開了三掌櫃,三掌櫃一個轉身又要離開,陳瑞拉住了她的手:“好歹一起聽一聽什麼事,我們一起定奪,萬一我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有你在我也能後周全些,主子交代了的事,咱們還是要好好完成的。”

三掌櫃冷哼一聲笑道:“我竟不知陳靈言在這世上還有辦不了的事,難道在你眼裡你竟不是無所不能的嗎,怎麼還需要我這個什麼都做不好的,永遠需要你來提醒我的人來為你出謀劃策呢?”

陳瑞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無奈只得言辭懇切的說道:“兔子,算我求你,能不能先心平氣和的在這裡待一會兒,等處理完這件事情你在離開也不遲,既然劍閣那邊已經打點好了,那麼就算是你多留在這裡一時半刻也沒什麼,可好?”

三掌櫃一想,宇文冥交代的事不能棄之不管,雖然惱怒陳瑞說話不中聽,但是為了早日完成宇文冥交代過的任務,回去之後大不了找個難完成的任務一件一件的做去,總歸是不會待在歡喜樓看陳瑞的臉色。

思畢,三掌櫃的胳膊不再掙扎,陳瑞見狀也就不再緊緊的抓著她的手,但是並沒有放開就是了,三掌櫃瞥了一眼陳瑞抓著自己的手,沒有說話,陳瑞對著樹影間的那人說道:“谷裡傳回來的什麼訊息,扔過來與我看。”

一個小小的竹筒大約拇指大小,陳瑞伸手接過了竹筒,沒有拆開,徑直遞給了三掌櫃,三掌櫃眼睛瞥了一眼陳瑞抓著她的手說道:“你這樣抓著我,我怎麼開啟竹筒,還不放手!”

陳瑞面色訕訕,鬆開了手,三掌櫃兩隻手都得到了自由之後開啟了竹筒,抽出裡面的紙條,看了看,臉色不屑,冷哼一聲然後將紙條遞給了陳瑞接著說道:“陳靈言,你口口聲聲說我劍閣的人都粗枝大條的很,但是現在看來,倒是你手底下教出來的人也不怎麼樣嗎,就這麼一點小事就著急忙慌,這若是真的遇上了了不得的事可怎麼是好?”

“如果說這樣的小事也能夠算得上是加急密函,那麼更重要的那些又算是什麼呢?陳二掌櫃,您說我說的是不是?”

陳瑞看完紙條之後也是有些臉色青白,雖然他讓探子密切關注著谷內的行動,但是也沒有讓他事無鉅細的全部告訴,像現在這樣的,不過就是今晚霍綺夢和秦舞兩人的爭執,雖然可能會有些影響兩人之間的合作關係,但是對於給鳳千雪治病這樣的事完全沒有關係,再加上三掌櫃的事,陳瑞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半晌,陳瑞盯著那張紙條想要找出什麼不一樣的能夠說服自己的東西,好不容易看到了秦舞是因為跟著霍綺夢一同前往的不是閔雲中而是羅素,點了點頭,陳瑞終於是長舒了一口氣,那個探子也不完全是一點頭腦都沒有,只不過是有些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意思吧了,這倒還是可以原諒的。

“你看,霍綺夢說明日她會求閔雲中放羅素一同上路,咱們此行的目的是閔雲中,羅素是什麼人咱們還不清楚,依我看咱們是要告訴秦淮的,這種事咱們拿不了主意,還是跟秦淮說讓他問問主子吧,畢竟羅素的藝術雖然師承閔雲中但是到底靠不靠譜咱們也不知道,所以…”還不等陳瑞說完,三掌櫃點了點頭說道:“有理,不過以後二掌櫃可要好好的訓練一下手下人的這個水平了,這要是讓我這種沒有什麼耐心的上司看了恐怕還不能夠理解他的意思,也就是隻有你二掌櫃能文能武,飽讀詩書,能夠理解他的意思,著實讓我佩服的很吶,日後二掌櫃在調教下屬的時候勞煩您也順便調教調教我。”

陳瑞苦笑一聲:“你又何必呢,我是說,這個條還是你來寫,我的右手舊疾犯了,提不起筆來,所以就勞煩你了。”

“樹底下還站著一個人呢,你就不會讓他來寫?何必要我,我是覺得我高攀不上二掌櫃,像二掌櫃這樣尊貴的人物,就算是讓成百上千的人來伺候也是不為過,但是這些人裡應當是不包括我的,因為在二掌櫃眼裡我還沒有那個資格才是。”

“別鬧,密語就咱們幾個知道,他雖然是我的心腹,但是我又怎麼可能壞了規矩將密語交給他,好了,等你寫完,隨便你怎麼懲罰我都可以,現在咱們還是好好商量事情好不好?”

三掌櫃眼光清冷的看了陳瑞一眼,不再開口說話,而是接過陳瑞手中的筆和紙,開始將事情彙報給秦淮,寫好了之後將紙條一扔給陳瑞接著就拔地而起,躍上樹梢,幾個起落之間已經遠去了。

等陳瑞接住了紙條再想抓住三掌櫃的時候自然晚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三掌櫃越行越遠,因為他知道,三掌櫃的輕功並不在他之下,已經失了先機之後在去追也只會是徒勞無功,所以陳瑞並沒有動身,而是伸手召開了一隻鴿子,將寫好的紙條塞進了鴿子腿邊的竹筒了,放了出去。

“二掌櫃?三掌櫃這是?”站在樹影下的那個人看著三掌櫃飛奔而去的身影愈行愈遠,有回頭看了看有些落寞的陳瑞,有些疑惑。

“閉嘴,不該問的不要問做好你本分的事就行了還有,把探子召回來,另外安插進去一個人手,要個機靈一些的,要是再出現像今天晚上這樣的情況,你自己就去劍閣領罰吧。”

那人聞言即可閉上了嘴,開始回想適合的人選,陳瑞現在心情不好,如果識趣點的還是不要過去觸她的眉頭,等到風平浪靜的時候再問問也不遲,但是如果現在接著說,指不定會被怎麼修理。

陳瑞嘆了口氣,他知道今天晚上留不住三掌櫃,等到以後想要再見她就有些難了,以她的個性,出了這樣的差錯,她的自尊心肯定受不了,日後絕對是想方設法的想要避開他了,就是不知道她會以什麼樣的理由,若是想要留住三掌櫃,還需要想一下,能夠駁回三掌櫃的請求的理由才好。

不多時,秦淮在宮裡收到了陳瑞傳過來的訊息,拆開紙條一看,秦淮微微皺起了眉頭,深更半夜,他很不想打擾宇文冥。

因為宇文冥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兒,放鬆一下的時間很短,但是不把宇文冥叫起來的話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沒有辦法,秦淮披上衣服來到養心殿後殿的門口,敲了敲門,說道:“皇上,靈言傳回來訊息,事情有變,您可要親自看一下訊息的內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