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公,三掌櫃說是讓你進去說,她有事問一下你。”

秦淮點了點頭,說了句有勞了。

說完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邁著四方步就往三掌櫃的寢殿裡走過去,還沒等秦淮推開門,殿門就自己開啟了,三掌櫃就站在門口,看了秦淮一眼,也沒說話,接著又轉身走了進去,看來三掌櫃過來就只是單純的給秦淮開一下門而已。

秦淮也是愣了一下,無奈的笑了笑,提著衣襟邁了進去,三掌櫃平時也不喝茶,所以只是給秦淮倒了一碗白開水,秦淮看了那碗白開水一眼,想了想,真是不容易,他還能得了三掌櫃一碗白開水喝,若是陳靈言想來三掌櫃不給他飛鏢吃就不錯了。

這樣一想,秦淮又覺得心裡平衡了不少,清了清嗓子,秦淮接著說道:“幾日不見,你最近倒是越來越出息了,你看看,竟然連著師父也防著,師父就算是再不濟也不能幫著外人把你賣了不是,你說說你著什麼急。”

三掌櫃尋了一張椅子坐下,看著秦淮說道:“我若是不防著你,恐怕你把我賣了都是輕的,還說我做錯了,你說說你平日裡有多愛管閒事,自己什麼樣心裡沒點子數嗎,還非得讓我說出來。”

秦淮被三掌櫃噎的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半晌兒,等他反應過來說道:“事情雖然是這樣,但是這話也不是這麼說的,好歹我也是你師父,也算是教了你一場,哪裡有你這麼說我的。”

三掌櫃抬了抬眼睛,給了秦淮一個白眼:“怎麼就不能這麼說你了?什麼德行自己不知道,還不讓人說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秦淮這下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被三掌櫃氣的吹鬍子瞪眼的,三掌櫃也不說話了,看著秦淮兩個人就是大眼瞪小眼。

半晌之後,還是三掌櫃率先打破了僵局,瞪了秦淮一眼之後說道:“你這次來究竟是有什麼事,劍二十說主子有事吩咐我,有什麼任務嗎,遠不遠?若是太近了我就不去了,你回去替我同主子回一聲,我現在不太想出去,若是沒什麼大事情的話我就繼續閉關了,以後輕易不要來打擾我?”

秦淮清了清嗓子,咳了咳聲之後看著三掌櫃說道:“遠,這一次若不是有大事也不可能過來找你,是關於西域嫁二公主的事,這件事對於主子和主母兩個人的重要性你也是知道的,現在就有一件事關和親這件事能不能成的任務要交給你,若是能辦好了,你就是主子的功臣。”

三掌櫃白了秦淮一眼,不過這一次倒是沒有再開口諷刺秦淮,若是像秦淮方才說的那種任務的話,三掌櫃很願意去,不說是對於宇文冥來說很重要,就算是對宇文冥來說不重要,但是隻要是在西域,三掌櫃還是會選擇過去的,因為西域夠遠,只要她在西域,陳靈言就是手再長也不可能把他手上所有的人都放到西域去。

更何況三掌櫃實在西域裡完成宇文冥交給他的任務的陳靈言也不會輕易破壞三掌櫃的進度,所以三掌櫃對於這個任務已經動心了,但是還有一點疑問三掌櫃不明白,不明白的就要問,三掌櫃一直都是個好寶寶。

“只是,為什麼出任務還要把自己好好打扮打扮?這中間有什麼關係嗎?”

秦淮又是咳嗽了兩句,笑著說到:“你是去見主子,肯定不能像現在這種狀態過去啊,蓬頭垢面的,主母還在哪裡呢,你忍心在小主子面前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反正每次在主母身邊的時候我都是恨不得往身上撒點香料了。”

三掌櫃嘆了一口氣,有些無語:“小主子可還沒出生呢!”

秦淮攤了攤手:“我是不管這個的,你不知道主母以前說過,說是現在六個月大的孩子已經成型了能夠知道外界的人和物,我可不願意讓小主子在孃胎裡的時候就覺得我是個很邋遢的人,再說了,就算是不為了小主子,咱們主母的心情也是很重要的,萬一主母心情不好,咱們也是要吃掛落的,要是主母因為看了你蓬頭垢面的樣子心情不好,你吃罪的起嗎!”

三掌櫃很嫌棄的看了一眼秦淮,讓秦淮方才說的話噁心著了:“怎麼就有那麼嚴重了,看你說的就好像主母脾氣很差似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主母是個什麼樣的人,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秦淮對著三掌櫃擺了擺手,連忙說道:“可不是我危言聳聽,你這段日子沒在皇上和皇后娘娘身邊伺候,你是不知道,最近,皇后娘娘因為懷孕了,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簡直不能相信這個人是皇后娘娘。”

“你說說以前的皇后娘娘多好,脾氣是真的沒得說,平時大聲說話都不會,對咱們也是沒得說是吧,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別說是咱們了,就是皇上在皇后娘娘面前也是沒得好,皇上讓皇后娘娘已經罵了不少次了。”

“可不敢再說皇后娘娘脾氣好了,趕緊的收拾收拾吧,收拾好了趕緊跟我去見皇上,別讓皇上和皇后娘娘等急了。”

說完秦淮默默的在心裡對著鳳千雪道歉。

不是他秦淮故意要說鳳千雪的壞話的,實在是如果不這樣說的話,暫時也想不到什麼其他的話來搪塞一下三掌櫃,別看著三掌櫃對於陳靈言這件事上比較笨,但是在其他的事上,那就是第二個秦淮,秦淮教出來的徒弟,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怎麼分辨這些。

所以秦淮只能想個法子糊弄一下三掌櫃只求三掌櫃真的能夠相信,然後給好好的打扮打扮,要不然用現在這種面目,真的是陳靈言是眼瞎嗎能放過那麼多的美女不要要這樣一個不修邊幅的女孩子,就算是這個女孩子和自己是青梅竹馬那也不行啊。

男人這個東西都是視覺動物,你給他們美好的視覺上的享受,他才會愛上你,不管陳靈言有多喜歡三掌櫃,就衝著三掌櫃之前那個避而不見的樣子,若是再讓陳靈言看見了她現在這個樣子保不齊陳靈言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也不一定,秦淮很是關心三掌櫃和陳靈言兩個人的進展,畢竟三掌櫃是秦淮這一輩子唯一正式承認的徒兒,陳靈言又是秦淮比較看好的後輩。

所以秦淮對於這兩個人之間的愛情抱著很大的期望。

三掌櫃看著秦淮這個樣子,考慮了很長時間的覺得秦淮實在是不像撒謊的樣子也是三掌櫃自己也沒有見過孕婦到底怎麼樣,不過聽人家說確實是容易性情大變,所以三掌櫃決定聽秦淮的不就是梳洗一下嘛,也不是什麼大事,她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裡面練功,本來也沒有什麼,就是不梳洗也沒有人會嫌棄她,給她送飯的是她的下屬,劍二十也不知道什麼好賴,只要能看就行,對於男女之事劍二十還是懵懵懂懂的不是很明白。

“行吧,不用再多說了,你先一邊坐著吧,許長時間都沒有好好弄過自己的頭髮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梳好,算了,師父,你來給我弄吧,我記得以前師父的飛仙髻盤的特別好看,我及箕的時候,我記得師父就是給我梳的飛仙髻吧,師父快來。”

三掌櫃坐在梳妝鏡前面,看了看自己的頭髮,摸了一下,有些感慨的說道。

秦淮聽到三掌櫃說的話之後也是五味雜陳,三掌櫃對於秦淮來說就是像他的親生女兒一樣,秦淮是個太監,是個貨真價實的太監,這輩子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三掌櫃讓秦淮收在手下的那一刻起,秦淮確實是把三掌櫃當做自己的女兒一樣用心,三掌櫃及笄的時候秦淮還哭了一場,他養的女孩終於長大了。

現在三掌櫃再一說這件事,秦淮心裡確實是想了很多,秦淮嘆了一口氣,表面上還是風淡雲輕的模樣:“為師早就說過了閒的沒事的時候就搗鼓搗鼓自己,你看看,一個髮髻都不會梳的女人那能叫女人嗎,你這樣出去能嫁給誰,嫁給誰誰會要,什麼都不會,只會打打殺殺的,你說說你你家給人家難不成整天給人家殺人嗎為師說過你多少次了,一次次的都不知道改一改。”

“整天就是讓我操心,我還能給你操多長時間的閒心,等那一天我死了,誰來管你,主子?想都不要想,咱們是伺候主子的人,主子得咱們管,哪裡能讓主子管咱們呢,就是得學會自己管自己,自己若是都不心疼自己了,誰還會心疼你,你說是不是,記得了,出任務的時候,別那麼拼,該休息的時候就得休息,沒日沒夜的弄,自己的身體累垮了怎麼辦。”

“這件事是忙完了,但是還有更多的事在等著你去做,可是那個時候你已經生病了,做不了了,所以,聽我的,乖一點趕緊的保養保養自己,嘖嘖嘖,你看看這個頭髮,都枯成什麼樣了,平常你是不是也不用桂花油擦頭髮呀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