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冥笑的如沐春風,愛憐的摸著鳳千雪額角的碎髮,笑著說道:“沒有,怎麼可能,阿晚在我心裡是最漂亮的,怎麼吃都不會胖,只不過現在阿晚有些太瘦了,懷了身子就應該多吃一些,你看看你手上都沒有多少肉,得多吃一些才能有力氣。”

仁顯太后剛剛進來看到的就是兩個人抱在一起的模樣,雖然是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可是仁顯太后還是覺得有些刺眼睛,不知道為什麼仁顯太后在看到宇文冥和鳳千雪兩個人和和美美,而自己什麼人都沒有的時候,就覺得發自內心的不舒服?

“光天化日之下,兩個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這是哀家的壽康宮,不是你的鳳棲宮也不是養心殿,可見你們兩個平日裡在外面是個什麼樣子了,你們兩個一個是一國國主,一個是一國之母,這樣實在是不好,日後可不能在這般了。”

宇文冥面色有些不自然,但是並沒有發怒,畢竟和自己的媳婦在自己的母親面前摟摟抱抱確實不好,所以宇文冥也是應了一聲是,再沒有說話,鳳千雪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說什麼了。

仁顯太后看著宇文冥和鳳千雪兩個人什麼都不說也就不再追問?

走到宇文冥前面的黃梨木圈椅上坐了下來,對著宇文冥點了點頭,意思是讓宇文冥也坐下,宇文冥剛剛要扶著鳳千雪坐下的時候,仁顯太后就說了聲:“慢些,阿晚沒什麼事的話還是回去吧,讓哀家和皇帝說說話,不過若是阿晚想要等著皇帝一同回去,可以在旁邊的偏殿裡等一等。”

仁顯太后的意思就是不想讓鳳千雪聽到她和宇文冥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就是了,但是仁顯太后想的挺好,宇文冥卻是不會同意的。

“母后,兒臣既然把阿晚帶來了,哪裡說明兒臣和阿晚之間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秘密,母后可以放心大膽的說,阿晚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兒臣和阿晚之間,沒有任何的秘密。”“更何況,外面日頭這麼大,阿晚冒著太陽來了,就是為了不讓母后生氣,當初母后身子不好的是阿晚到現在還記得,所以兒臣不可能讓阿晚回去的,母后若是沒有什麼事的話兒臣可以帶她回去,若是母后有事要說,現在可以說了,不用顧及什麼。”

仁顯太后聽完宇文冥說的話之後面色有些不虞,什麼叫宇文冥和鳳千雪之間沒有可以隱瞞的秘密:“長輩的事不是她一個小輩能聽的,你怎麼能什麼都告訴她,她現在還懷著咱們宇文家的骨肉,你若是讓她憂思過重可怎麼是好,以後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讓她知道了若是沒有旁的事情就先讓她在偏殿裡等等。”

“哀家有沒有說過讓她回去,只是在偏殿裡等等就是了。”

宇文冥搖了搖頭,接著看著太后娘娘說道:“看來母后沒有什麼要緊的,既然如此,那兒臣就先帶著阿晚回去了,母后說的是,阿晚現在正懷著孩子,兒臣不該讓阿晚想這麼多的。”

說完宇文冥就帶著鳳千雪準備要離開,到現在鳳千雪都一句話沒有說,一直都是宇文冥和仁顯太后再說話,鳳千雪也是看出來了,仁顯太后好像有那麼一點的不正常,好像很不喜歡她跟在宇文冥身邊一樣。

不過鳳千雪不會說什麼是真的,現在就是宇文冥說什麼她聽什麼,如果宇文冥說讓她走那麼她絕對是會毫不猶豫的往外走,但是如果宇文冥沒有說讓她走的話,鳳千雪也是不會動的。

現在是宇文冥和仁顯太后兩個人無言的戰爭,鳳千雪不太方便插嘴進去。

“阿晚,你說呢,你覺得你在這裡合適嗎?哀家想聽一聽你的想法,可是要想好了再說,哀家以前待你怎麼樣,現在你又是怎麼回報哀家的?”

剛想著宇文冥怎麼說自己就怎麼做的鳳千雪接著就被仁顯太后點到了名,鳳千雪笑了笑,看了一眼站在她身邊的宇文冥,說道:“啟稟母后,女子出嫁從夫,阿冥就是阿晚的丈夫,所以阿冥說什麼阿晚就做什麼,阿冥說要怎麼做阿晚就怎麼做,阿晚其實自己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不過走了阿冥之後就知道了,阿冥說的就是正確的。”

聽了鳳千雪的話之後,仁顯太后連連說了三聲好:“既然如此,那你最好一輩子都聽皇帝的話。”

仁顯太后的語氣實在是有些嚇人,聲音尖銳的不像話,但是宇文冥和鳳千雪完全就沒有顧慮一樣。

就好像是完全沒有看出來仁顯太后表情有什麼變化一樣。

“母后,若是沒有什麼事的話,那麼兒臣就要陪著阿晚先回去了。”

宇文冥看著仁顯太后笑意盈盈的說道。

仁顯太后看著宇文冥笑意盈盈的臉,再看了看鳳千雪的臉,突然間覺得有些刺眼,她不想看到這兩個人這種神情,就算是這兩個人是她的親生兒子和親生兒媳,但是這還是讓她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皇帝,你莫不是真的不知道哀家讓你來到底有什麼意思嗎?哀家要說的話你不知道還是怎麼的,你今天必須要跟哀家有個交代,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宇文冥聽到仁顯太后這樣說之後停下了摟著鳳千雪往外走的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仁顯太后攏在陰影裡顯得有些可怕的臉。

嘆息了一聲之後說道:“兒臣以為母后身子不舒服,所以特意過來看看母后是有沒有事,實在是不知道母后想說什麼,若是母后有什麼想說的話,可以現在說出來,若是有什麼想要完成的心願,如果兒臣能夠做得到定然不會推辭。”

仁顯太后臉色猙獰的看著宇文冥,厲聲說道:“你是真的不知道哀家想要說的是什麼嗎?哀家以為皇帝既然肯過來看哀家就是同意了哀家的要求,哀家想要的其實很少,哀家就只要皇帝答應哀家,把皇位給他,除此之外,哀家別無所求。”

宇文冥看著坐在椅子上的他的母親,實在是不知道仁顯太后是抱著一種什麼態度才會說出這種話,天下蒼生在她眼裡難不成就是一群什麼都沒有用的東西嗎為什麼仁顯太后都能做到什麼都不管不顧,只想著自己的事,宇文冥也是有些服氣這樣的仁顯太后。

或許在仁顯太后內心裡,就連宇文冥這個親生兒子也是可有可無的,都是可以隨便犧牲的那種吧。

宇文冥無奈的閉上了眼睛,鳳千雪摸了摸宇文冥的手,給宇文冥一些心裡安慰,小聲說道:“阿冥,不要想太多,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仁顯太后看著宇文冥和鳳千雪摟在一起的樣子,從來沒有覺得哪一種情形是像現在這樣刺眼。

“皇帝,你倒是說話,究竟是同意還是不同意,若是同意,那你就還是哀家的兒子若是你不同意,哀家情願從來都沒有生過你這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仁顯太后這句話就連跟在仁顯太后身後的竹溪姑姑都有些聽不下去了,什麼叫不同意就不是她的兒子了,從小到大,仁顯太后都沒有怎麼管過宇文冥,現在又要讓宇文冥讓步,讓出自己辛辛苦苦奪來的皇位,憑什麼就問憑什麼。

十個人都會覺得自己的要求太過分了才是,偏偏仁顯太后並沒有這麼覺得,人家倒是覺得若是宇文冥不同意她說的,就成了忘恩負義之徒,可是從一開始,就用點滴的恩情企圖人家湧泉相報,這是什麼道理!

但是竹溪姑姑什麼都沒有說,因為竹溪姑姑知道宇文冥的性格,宇文冥會怎麼說竹溪姑姑不知道,但是宇文冥的回答竹溪姑姑知道的一清二楚,一開始的時候,宇文冥是個什麼樣的回答,那麼現在宇文冥一定還是一樣的不會改變的回答。

“母后,兒臣的回答自始至終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就算是母后再問兒臣一百遍,兒臣的回答還是和最開始一樣的”

“母后方才說的,不想認兒臣這個兒子,兒臣也無話可說,不過不管到什麼時候母后永遠都是兒臣的母后,母后想要什麼儘管說,但只有這一個,兒臣給不了您,請求兒臣不孝,但是,兒臣能做到的,只有一點,就是不讓您受苦。”

仁顯太后現在什麼都不想聽了,只要聽到宇文冥的聲音她就頭疼,宇文冥什麼都不答應她,什麼都沒有,說好了的,既然宇文冥都來看她了,為什麼還是不同意,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一開始要過來看她,是有什麼目的嗎,還是說一開始的時候宇文冥是同意的但是到了後來因為什麼事情,或者什麼人說了幾句話讓宇文冥又不同意了?

越這樣想仁顯太后就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正確然後再看向鳳千雪的眼神就有些可怕了。

“說,是不是你私底下跟阿冥說的,是不是你讓阿冥不要同意哀家的要求的是不是你說的,一定是你,一開始阿冥一定是已經同意了,但是你從中作梗,一定是你這個賤人同阿冥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