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太后娘娘,奴婢就在這裡守著您,您先睡吧,奴婢正好還要給太后娘娘您做一個抹額,還差一點,現在有些空閒,就弄出來吧,省得再拿出來餘外的時間不夠費時的。”

竹溪姑姑並沒有什麼想要休息的感覺,找出來一個籮筐,拿著手裡的針線扶著看著太后娘娘說道太后娘娘也是無奈,既然竹溪自己不願意休息,那邊不休息吧反正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會在一起。

這麼大的年紀了,整個壽康宮中也就只有他們兩個算得上是相依為命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射進來,印在太后娘娘頭上的髮飾上,顯得稍微有些光亮,宇文冥和鳳千雪在大約一個時辰之後進來就是看到了這樣的一副場景,鳳千雪這才好像從心底裡知道了什麼叫歲月靜好。

竹溪姑姑看到宇文冥和鳳千雪兩個人邁步走進來還吃了一驚,怎麼門口的小太監沒有出聲是怎麼回事,竹溪姑姑剛要給宇文冥和鳳千雪跪下行禮就被宇文冥揮了揮手製止了,宇文冥看著竹溪姑姑的臉輕聲說道:“是朕不要他們通報的沒得耽誤了母后休息。”

竹溪姑姑聽到宇文冥這樣說才沒有繼續追究下去,畢竟如果要是宇文冥不讓小太監稟報的話,就是給那個小太監三十個膽子他也是不敢的。

竹溪姑姑還是對著宇文冥和鳳千雪兩個人各行了一個禮之後退到了一旁,開始重新拿起籮筐中的針線給太后娘娘收拾抹額,宇文冥和鳳千雪兩個人則是坐在一起,繼續看他們帶來的書。

其實在路上的時候鳳千雪就已經沒有那麼生氣了,不過就是礙於面子沒有跟宇文冥說出什麼來,宇文冥是何等通透的一個人,就算是鳳千雪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宇文冥也是早就明白了鳳千雪在想什麼。

一時間,屋裡的氣氛莫名的有些柔和,宇文冥抬頭看了一眼還在做針線的竹溪姑姑和正在貴妃榻上休息的太后娘娘,最後還有這個躺在自己懷裡看著有些無聊但是並不覺得厭煩的書的女人。

宇文冥覺得從來沒有這麼滿足,沒錯,他這次來是想問一下太后娘娘關於宇文明的一些事,可是這些並不相互衝突,就算是太后娘娘和宇文明之間真的有什麼,就算是他宇文冥不是先皇的親生兒子,但是總歸是太后娘娘還是宇文冥的生母。

不管是身世上有什麼疑團,在血緣上太后和宇文冥之間就沒有任何的不妥,宇文冥看了看躺在貴妃榻上的太后娘娘,眼神中一片柔和,不管是太后娘娘會怎麼回答他,他都不打算做什麼,畢竟這是他的親生母親,父親對於宇文冥來說可能有些陌生。

先皇對宇文冥並不好,甚至可以說的上是有些敵對,所以宇文冥對這個並不熱衷太后娘娘過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也是幽幽轉轉的醒轉過來,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開口呼喚竹溪姑姑,竹溪姑姑聽到了之後連忙放下手中的籮筐來到太后娘娘身邊,把太后娘娘從貴妃榻上拉起來。

太后娘娘自從貴妃榻上直起身子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宇文冥和鳳千雪,太后娘娘看著鳳千雪笑道:“阿晚和阿冥過來了怎麼也沒有叫醒哀家,本來你們能有空的時間就沒有多少,難得過來看我一次,還是應該把哀家叫起來的,這樣咱們還能說話說的久一些。”

鳳千雪也是笑了笑,回答太后娘娘的話說道:“哦,倒不是,兒臣和阿冥也是剛剛過來不長時間,還沒有一刻鐘呢,母后您就醒過來了,都是小雪那個小丫頭的不是若不是讓她去傳旨,還沒等到,這不耽誤了過來向母后請安的時間。”

宇文冥看了一眼鳳千雪,沒有想到鳳千雪這個顛倒是非黑白的能力還是天生的,不過這種事宇文冥也沒有必要為了一句兩句的話就把鳳千雪給揭穿了。

適當的謊言還是善意的並沒有什麼大礙,更何況若是真的告訴了太后娘娘說是他們在這裡等了好長時間,恐怕竹溪姑姑就要捱罵了。

竹溪姑姑雖然身份上是一個奴婢,但是她在宮中的資歷很深,恐怕闔宮裡也就是隻有太后娘娘和竹溪姑姑兩個人還能記得以前的事了,再加上一些別的事,就就導致宇文冥和鳳千雪一直很敬重竹溪姑姑,又怎麼可能連累竹溪姑姑受罰呢。

“真的嗎,竹溪你來說,他們兩個小輩兒我還害怕他們兩個聯合起來欺騙哀家,畢竟哀家也是年紀大了,管不住兒孫了,兒子長大了,兒媳婦也是不聽哀家的了。”

宇文冥聽完之後笑了笑,這又是什麼跟什麼呀,既然說起來了,那也就沒有必要再讓竹溪姑姑回答太后娘娘的話了,所以宇文冥就主動接過了太后娘娘方才的話頭,朗聲說道。

“是真的,兒臣沒有欺騙母后,怎麼母后竟然連兒臣都要不相信了嗎,母后這樣說可是傷了兒臣的心,兒臣倒是沒有什麼大礙,就是阿晚她現在受不得刺激,母后這樣說來就是有些傷人了啊。”

太后娘娘啞然失笑:“聽聽,聽聽,你們聽聽,他這是先怪罪起來哀家了,阿晚你來說到底是哀家說得對還是阿冥這個不聽話的說得對,阿晚想來是公正,阿晚說的哀家才是相信。”

太后娘娘在宇文冥說完了之後指著宇文冥的臉就戳了戳,說道。

鳳千雪有些哭笑不得,這都什麼事,明明就沒有多大的情況,非要說成什麼了不得的事,難不成真的是老小孩老小孩,這個人一旦年紀大些就有些思維上向幼年靠攏。

“母后說得對,母后說什麼都是,阿冥也是,怎麼能沒有事和母后爭過來爭過去的這樣有什麼好的,還不如老老實實聽母后說的,母后到底經過的事比咱們要多得多,多聽聽母后的自然是好的,沒聽過有一句話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嗎?”

“到底咱們現在還沒有完全的掌握這世間的一應事物,母后同你說什麼了你聽著就是,怎麼還能同母後頂撞呢,好快的,給母后道歉。”

鳳千雪這番話說出來就是給太后娘娘偷換了概念一樣,太后娘娘方才說的只是糾結於他們在這裡帶了多長時間,沒想到鳳千雪回答的則是太后娘娘的生活經驗比他們兩個小輩兒是要多的很,讓宇文冥聽從太后娘娘的教導自然是沒有什麼大礙的,到底太后娘娘是宇文冥的母后。

兒子聽母親的那裡有什麼不對的,很對很正確才是,宇文冥這樣聰明的一個人,自然是也是聽明白了鳳千雪話裡話外的意思,當即就從善如流的給太后娘娘拱了拱手說道:“給母后賠不是了,母后可是原諒兒子嗎?”

說完之後宇文冥就笑了太后娘娘看著宇文冥笑意盈盈的臉再看了一下鳳千雪的笑臉,突然間就覺得心裡很是滿足,還有什麼是比兒孫承歡膝下更讓人開心的呢,除此之外,恐怕沒有了吧

對於一個老年人來說,這應該就是最讓人開心的了,太后娘娘也是從心底裡露出由衷的笑容。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談笑了好長時間,直到太后娘娘面上又有了些疲倦的神色,鳳千雪起身對著太后娘娘說了聲:“母后可是覺得身上疲累了,若不然等到了明日兒臣再過來同您說說話吧,今日就先到這裡吧,兒臣瞧著母后臉色有些疲倦了。”

太后娘娘也不硬撐,太醫早就同她說過,他的身體最是忌諱這個硬撐著,最好是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這樣慢慢將養著說不定還能有好的時候。

“今日確實是有些疲累了,阿晚既然答應了,那明日可是一定要過來的明日哀家留在壽康宮中等著哀家的阿晚,怎麼,阿冥這樣看著哀家,明日你不過來嗎,前朝朝政很忙嗎?”

宇文冥眼神有些複雜,他其實是過來問一問宇文明的相關事情的,但是在看到太后娘娘和鳳千雪兩個人相談甚歡的樣子的時候,她就突然間不想問了,不管是這個宇文明是個社麼樣的人,總之宇文冥並不想知道,宇文明可能真的是他的親生父親,可是那又怎麼樣,什麼都沒有鳳千雪和太后娘娘重要。

現在鳳千雪腹中還有著他的至親骨肉,他們一家人這樣和和美美的就很好了沒有必要再為了不相干的人打擾了現在這種寧靜的環境和氛圍,孔笙之前提到的那件事,他知道,只是一直沒有去查證,本來想著要問一問太后娘娘,可是現在太后娘娘的身子有不太好,萬一要是讓這種事刺激到了太后娘娘,那宇文冥可真的是要悶死了。

“怎麼,哀家瞧著阿冥這個樣子倒是像是有話要同哀家說,不知是什麼事?怎麼方才的時候沒有說?是事關前朝還是怎麼的?”

宇文冥還是沉默不語,太后娘娘看著宇文冥這個樣子好像也是明白了些什麼,視線穿過宇文冥看向站在宇文冥身旁的鳳千雪和站在宇文冥身後的竹溪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