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的,難不成他薩林太還比不上一個老太監嗎?什麼時候佘妲姬的眼光這麼差了。

高個子男人撇了撇嘴巴,小聲說道:“什麼意思,佘妲姬,我看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秦淮再好那也是個太監,太監能做什麼,還不是得靠我?我可是警告你,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我身邊,沒看見死的時候都是我陪著你一起嗎?”

“那秦淮好,他怎麼沒陪著你一起死啊,不過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東西,你還是安安穩穩的同我過一過吧,咱們兩個都將就些,這一輩子,下一輩都就過去了,好了好了,睡覺吧,我好睏啊。”

高個子男人打了一個哈欠,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說話,矮個子女人眼角流下一滴淚珠,這是為高個子男人哭的“薩林太,你睡吧,我也睡,就是我覺得有些冷了,得緊緊的靠著你才行,你等等我,別走的太快我會趕不上你的,你說的呀,下輩子我們還在一起。”

“就算你有諸多的不好,但是看在我們攜手一生的份上,我也忍了,就當是下輩子你欠我的,還給我吧,只是下輩子的時候,我要做男人,你做女人,不想你再受苦了,男人太累了,你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矮個子女人也是閉上了眼睛,撐著身體的胳膊再也撐不住了,慢慢的倒下了,矮個子女人和高個子男人兩個人一起躺在海棠花樹下,吹來一陣微風,從樹上吹下來好多快要枯萎的花苞和樹葉,零零星星的鋪在兩個人的身上。

原本還是淺淺的一層,後來漸漸的厚了,就像給兩個人蓋上了一層海棠花瓣和海棠樹葉的被子,有一種奇異的美感,秦淮冷靜的看著樹下子龍已經死了的兩個人,沒有說話,靜等了一會兒,秦淮轉身養養心殿前殿去了。

這個時候已經是拂曉時分了,宇文冥和鳳千雪都已經睡著了,也就陳靈言和高瞻還守在後殿的門口。

這趟過來,秦淮就是想要和這兩個人商量一些事情,高瞻百無聊賴的現在垂花門上,嘴邊叼著一根草的根莖,這個紈絝子弟樣子真該讓他父親看看,看到了之後定然是要打死了事的時候沒得放他出來貶低他們高家的顏面。

“哎,靈言,你說秦公公會把剩下的刺客抓回來嗎?今天我看秦公公狀態不太對勁,不會出什麼事吧,看孔先生這個樣子,來人應該挺厲害的,你是沒看到那個身上的傷口,這麼長一個,這得下手多狠,有沒有深仇大恨,怎麼下這麼重手,萬一秦公公也中了那些人的計謀可怎麼是好,咱們兩個人有不在身邊。

“萬一讓秦公公也步了孔先生的後路,那咱們可真是不用活了。”

“連皇后娘娘都保護不好,還得無關緊要的人來保護,最後這個人居然還被人給殺了,還是隱藏在咱們宮裡的人的我真是怎麼看怎麼不得勁兒?”

陳靈言抬頭望天,他可不這樣認為,與高瞻想的恰恰相反,陳靈言覺得秦淮一定能抓到哪些人,他從來沒有見過秦淮的眼神那樣可怕秦淮雖然平日裡辦事的時候很認真,可是也是一種漫不經心的狀態,可是那個時候的秦淮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入魔了一樣。

有些瘮得慌,陳靈言也是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可是秦淮的眼神都讓他覺得害怕,所以陳靈言毫不懷疑秦淮的決心,恐怕秦淮今天晚上不抓到那些人的蹤影是不會回來了。

“不一定,秦公公什麼時候這樣認真過,上一次我看他這個樣子還是很多年以前了,為了處置一個不聽話的訓練者,我是親眼看著的,所以沒有人比我更瞭解那個時候的秦公公,真是嚇人的很,從那件事往後,就再也沒有人敢那麼做了,從這件事裡可以看出來秦公公的威嚴。”

高瞻對於陳靈言說的那件事有些好奇,他很想知道是什麼事,但是好像陳靈言對這件事諱莫如深,不過高瞻還是問道:“到底是什麼事?你說出來我聽聽看,你放心吧,我是決計不會告訴其他的人,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你跟我說了,我又不能告訴秦公公去,你當我傻嗎!”

陳靈言搖了搖頭,還是決定不要告訴高瞻的好,也沒有什麼,不過這種事是不太好說的,高瞻知道了也沒有什麼用處,不過是個陳年舊事,閒的時候聽一聽,沒聽到也當做不知道的算了。

“還是不要了,這種事有什麼好的,你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是了,現在皇上在裡面,咱們可以放心一些,但是不是說黎明之前都是人困馬乏的時候嗎,這個時候如果有人偷襲,是一定會選在這時候的,打起精神來,醒一醒。”

“上一次的事也不能全部怪秦公公,秦公公雖然是部署皇宮兵防的人但是咱們兩個也有脫不開的責任,畢竟實際的執行者是咱們兩個,還是想想怎麼對皇上解釋吧。”

“若是運氣好,你還不如祈禱今天晚上哪幾個刺客過來養心殿,然後咱們把他們抓住了,那也算是將功折罪吧。”

陳靈言還在想著這個問題,接著回頭一看就看到了不得了的人。

說曹操曹操到,陳靈言上一秒還在說著秦淮的事,下一秒鐘秦淮就過來了,幾個起落之間秦淮就來到了高瞻和陳靈言兩個小人的兩個人的面前。

陳靈言看了眼目瞪口呆的高瞻,對著秦淮行了一禮之後說道:“秦公公,可是已經有了眉目了?不知道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秦淮點了點頭,也沒看高瞻,應聲道:“嗯,跟進來的那兩個人現在已經死了,在明輝堂的海棠花樹低下,現在去還能從落葉裡把她們找出來,至於找你們有什麼事,還是有的。”

“刺客的事已經解決了,不過還有一個是是我可能就要寄過來離開皇宮,在離開以前我想讓靈言你查一個人,就是普陀山的左恆旭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知道他這五年來所有的活動,還有西域大王子,這兩個人中間有沒有什麼共同的地方。”

“這件事能不驚動普陀山的人就不要驚動,不過讓宇文明知道了的話沒什麼,反正既然孔笙來了皇宮,宇文明也應該有足夠自保能力才是,況且既然他能讓孔笙離開,那就說明他已經懷疑左恆旭了,靈言你只需要幫我查查左恆旭和西域大王子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管。”

“如果你差明白了之後我已經不在皇宮裡的話,就告訴皇上或者皇后娘娘都可以,讓皇上和皇后娘娘多加小心。”

接著秦淮跟陳靈言說完了之後又轉頭看著高瞻,突然間被秦淮的目光盯上了,高瞻有些驚慌失措,手忙腳亂的差點從屋簷上摔下來,幸好陳靈言眼疾手快抓住了高瞻的胳膊。

只聽得秦淮慢慢的說道:“至於高瞻你就密切留意一下留在京中的西域使臣們最近的動向,他們同哪個府裡聯絡的比較密切,都要一個不漏的看好了,另外,如果能弄到他們手裡交談的內容和暗語就更好了。”

高瞻也是有些無奈:“清末紅秦公公,你要暗語和談話內容的話這個可能有些困難,因為之前我對西域使臣比較好奇,也曾經監視過他們,到頭來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這個我可能做不到了。”

秦淮眼神微冷,現在他了不會聽從任何人的建議或者是理由,他已經說了應該怎麼做,剩下的就是讓陳靈言和高瞻兩個人照著做,他可不會聽什麼做不到之類的話,這樣的話大可以不必說了,想來陳靈言也是知道高瞻的意思,也明白秦淮現在根本不可能聽這些東西。

所以在高瞻說了這句話之後連忙拉了拉高瞻的袖子,高瞻還很疑惑,看了陳靈言一眼,問他:“你怎麼拽我袖子,方才我就差點掉下去,是不是你拽的我?”

陳靈言無語望天,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清了清嗓子之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秦淮還沒等到陳靈言說話,就打斷了高瞻:“我不管你用什麼樣的方法,我只看最後的結果,如果做不到,我可以去找別的能做得到的人來頂你的位置,不要以為只有你才能做的了這個活計,除了你之外,歡喜樓中還有很多很出色的人,幾乎每一個人都比你優秀。”

“你若是覺得不合適你現在就可以說,我給你安排一下你就回家當你的大公子去吧,沒有人攔著你,也沒有人會讓你去做什麼你做不到的事,你只要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等著你父親的俸祿過活吧。”

說完秦淮就甩了甩袖子要走,陳靈言連忙給高瞻使眼色,讓高瞻過去哄一鬨秦淮,秦淮可能真生氣了,沒有反應。

高瞻看著秦淮面色實在是算不上什麼好樣子,再加上陳靈言也是那個眼神簡直就像是要殺死高瞻,高瞻用腳趾頭都能想到自己現在如果還要堅持自己方才的想法的話,肯定會被秦淮毫不留情的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