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冥深深的望了陳靈言一眼,這一眼裡可真是什麼都有看的陳靈言自己都有些五味雜陳,宇文冥只是點了點頭,什麼都沒有再說,但是事情不能就這樣算了呀,雖然孔笙的事解決了一大半,可是剩下的那些刺客怎麼辦,難不成就這樣讓他們在皇宮裡繼續逍遙不成。

雖然陳靈言自己也能佈置了,但是沒有宇文冥的首肯,他怎麼可能會自作主張,如果是宇文冥來的話,有什麼事發生,宇文冥還能在從中調停,畢竟陳靈言將會是任務的執行者,有些地方難免會照顧不到的,如果宇文冥置身事外的看一看的話,說不得處理的更好一些。

“主子,那秦淮哪裡屬下該怎麼說,若是秦淮問起來這還是個麻煩,另外,剩下的哪幾個刺客咱們就不管了嗎,主子若是還有功夫,就賞了屬下知道處理的法子吧,這樣晾著他們也不是什麼辦法,總不能一直這樣。”

“這麼多的人放在宮裡,隨便往哪個旁人看不見的犄角旮旯裡躲一躲,咱們也是找不見,等到他們行動的時候再出來噁心一下咱們,可不是要吃不少暗虧的嗎,所以說,主子您行行好,還是有功夫給咱們出個主意。”

宇文冥斜了陳靈言一眼,看是看,但是宇文冥並沒有停下往外走的步子,一邊說一遍往外走:“我若是事事都親力親為,那麼還要你們這些人坐什麼,我自己不就能做好了一切?犄角旮旯?宮裡多的是這樣的地方,你也知道,藏起來往哪裡找,也沒有個蹤跡什麼的,你還能聞著味道找過去?”

說完對著陳靈言的腦門兒子戳了一下,接著說道:“不是我說你,你怎麼越過越回去了,他們若是藏起來,不找不就是了,人家故意藏起來不讓你找到,那你還有什麼法子,既然能夠混進來,還能躲開秦淮的重重追查,那麼久說明宮中一定有他們的細作,這個時候有人家通風報信,你怎麼可能抓得到。”

“還不如靜觀其變,等到他們想行動的時候不就自己出來了,這一段時間咱們還是悄莫聲息的做好自己的事情也就是了,省得整天裡想些走的沒得,你看看你,總是不好好想事情,腦子果然不好使了吧,在這樣下去,你看看老三還要不要你。”

陳靈言被宇文冥說的實在是有些委屈,宇文冥毒舌起來還真是一點臉面都不給人家留,說訓就訓,這也得虧身邊沒有旁人,若是再後殿那個地方讓手底下的人和高瞻看到了,說不得掉了面子,尤其是高瞻,讓高瞻知道的是等明日可真是要滿城風雨,都知道了陳靈言做下的好事了。

陳靈言趕忙搖了搖頭,對著宇文冥應了聲,宇文冥也沒有想怎麼對陳靈言說什麼重話,說兩句讓陳靈言明白明白也就是了,反正沒有什麼重要的事,這麼幾個小嘍囉,宇文冥還真是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宇文冥這邊著急趕去後殿找鳳千雪,所幸離著不遠,就這麼短的路,宇文冥就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樣,他算是知道了什麼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是什麼滋味了,鳳千雪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現在身上還懷著骨肉,今天想來是沒有睡好的,雙身子的人睡不好,也不知道會不會對自己的身子有什麼不好,宇文冥越想就越著急,真是心急如焚。

月涼如水,還是一樣的月亮,同幾十年前沒有什麼變化,就連這宮中的景色也是沒有什麼變化,不過孔笙倒是看不到了,只能聞一聞身邊的花香,孔笙一邊走一邊聞著身邊的味道,想著心中的那個人,他已經走不了多遠了,可是還是在繼續往前走著。

他不知道是什麼支撐著他讓他還能在這裡接著走下去,殺他的人他知道是左恆旭派來的,果然,宇文明猜的沒有錯,左恆旭那個人果然是有問題,左恆旭很可能同西域大王子那邊的人有勾結,但是就是不知道是什麼讓左恆旭甘願背叛宇文明,雖然宇文明實在是算不上是一個好主子,但是,為了一個外人,孔笙相信,左恆旭還不至於。

想著想著,孔笙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一樣,如果說左恆旭不會因為利益背叛宇文明,那麼他又為什麼會為了西域大王子的事這樣上心,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左恆旭就是西域大王子,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現在的這一切,可是剛剛想明白,孔笙就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如果左恆旭就是西域大王子。

那麼在做好之前,左恆旭就已經被西域大王子暗中害死了,怪不得五年前之後的左恆旭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行事更加的很辣,根本就不給人留一點活路,實在是有些不對勁,想來早在那個時候西域大王子就已經把左恆旭還有右護法的宇文明的什麼都打聽明白了。

有備而來的西域大王子,在普陀山心甘情願的當了五年的左護法,若是說西域大王子圖的僅僅是一個左護法的位子,孔笙是在是不相信這個猜測,那麼西域大王子圖的究竟是什麼。

不過這一點孔笙也是不想再糾結了,他現在的身子哪裡還能讓他想什麼,他知道身後還跟著幾個人,不過這身上一模一樣的氣息,想都不用想就是宇文冥的人只是,有機會再同秦淮說什麼了,秦淮那個老傢伙,也不知道在他離開了之後會不會想念他,想來是不會了,他恨自己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念著。

孔笙心裡如是想著,其他的都沒有關係了,剩下的就是宇文明的事了,他在這個世上彌留的時間不多了,哪裡還有功夫讓他在想其他的事情。

他親眼看著鳳千雪過的很好,宇文冥是真心愛著鳳千雪的,鳳千雪也算是有著一個很美好的未來,這樣就夠了,不過唯一遺憾的就是他不能親眼看著鳳千雪把兩個孩子生下來了。

聽說是兩個龍鳳胎呢,一男一女的寓意是最好的,就是不知道宇文冥會給兩個孩子起個什麼樣的名字,宇文冥雖然對他不怎麼樣,宇文明又是這樣一個性子,但是好在宇文冥也算是腹中有些詩書的人,仁顯太后也不是什麼不明事理的人。

總不會讓宇文冥亂來的,這樣想來,孔笙心裡又放下心來,其實也是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了,早就應該離開的人了,哪裡還能在這個世上一直留下去呢,能活一日也是他自己的造化了,不管怎麼樣,孔笙還是很感謝生活,能活著他很開心,不能活著的話,也是沒有什麼關係。

她在黃泉等著孔笙,孔笙也是很開懷,孔笙已經走不動了,雙膝不受自己控制就彎了下來,孔笙也算是一代梟雄,但是卻是總這樣一種姿勢跪在地上,就算是孔笙沒有多少廉恥之心,也是覺得這樣有些不好。

費盡了心力,好容易孔笙控制著自己把自己的身子翻了過來,仰頭朝著天空,就算是看不到了,孔笙也能想象到天上的星子是多麼的明亮,今兒是十八,月亮可能已經不太圓了,但是離著十五很近,想來也是有些圓潤的,一樣的月色。

在孔笙的眼裡是這樣的,但是在旁人的眼裡可就完全不是一個樣子了,高個子的男人就站在孔笙之前離開的那個地方,矮個子的女人不知道高個子男人為什麼回來,但是看著高個子男人面色有些不愉,也就沒有開口說什麼,就怕打擾了高個子男人,到時候要是在對她又打又罵的,她可是受不了。

摔摔打打的跟在高個子男人身邊,讓這個女人早早就明白了有的時候應該保持充分的沉默,俗話說得好,沉默是金,不會說那就少說總歸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但是要是不會說話還總是亂說話,那可真是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矮個子女人覺得自己一向很愛惜自己的性命,現在看著高個子男人一直站在這裡,半天裡也沒有個動靜,矮個子女人也就沒有說什麼,索性和高個子男人一起站在這裡,左右他們今天沒有什麼任務,本來就是來截孔笙的,沒有帶回去,殺了也沒什麼重要的,不過,矮個子女人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

為什麼孔笙中了高個子男人的毒,還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按理來說,中了這種毒的人都活不過一個時辰,身體虛弱點的半個時辰不到就會氣結而死,孔笙竟然還有力氣逃跑,不過這些都沒有什麼妨礙了,反正中了這種毒,都是無藥可救的,就算是大羅神仙,想來這個時候也是沒有法子,沒見到多少人死在這個上頭。高個子男人身邊也沒有帶多少解藥,就是這點點,還是留著給他自己保命用的,矮個子女人想了想,反正孔笙是逃不過一個死字,不就是個怎麼的死法罷了。

高個子男人沉吟了好長時間,他不明白,為什麼孔笙要刻意支開他們,難不成孔笙是還有什麼沒有完成的任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