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靈言的這一番話好像提醒了宇文冥一樣,宇文冥突然間明白了什麼似的,眼中冷光一閃,只有和鳳千雪在一起的時候,這種感覺才會更加強烈,雖然鳳千雪的宮中沒有什麼人,可是這樣就更加讓別人有機可乘,鳳千雪現在受不得一點驚嚇。

在宇文冥看來,現在的鳳千雪就好像是一個可能隨時受傷的瓷娃娃一樣,這種不安的感覺讓宇文冥簡直就要坐不住了,想要費盡心機也要站出來這個不知道隱藏在什麼地方的人。

陳靈言看著宇文冥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好,也收起了打趣的心思,小心翼翼的問道:“難不成是西域使臣派來的人嗎,他們可能有這樣的大能耐,秦淮雖然老了,可也不至於糊塗到這個地步才是。”

說完,陳靈言象徵性的看了秦淮一眼秦淮挑了挑眉,站直了身子,但是並沒有辯解,畢竟宮中的佈防一直是他在管理,這下出了問題,還是在宇文冥最在乎的鳳千雪的身邊,這讓秦淮心裡也是有些忐忑。

“難說,不管他是誰派來的,只要敢對阿晚另有企圖,不管他是誰,都要死。”

宇文冥的眸子裡倒映著陳靈言的樣子,但是陳靈言卻好像從宇文冥的眼中看到了什麼可怖的東西一樣,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戰。

秦淮這個時候說道:“皇上,這麼長的時間,那個人還沒有什麼舉動,也許不會是衝著皇后娘娘來的也不一定,或許他在找什麼東西?”

宇文冥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能拿阿晚的安全做賭注,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總之不能讓這樣的危險的人在阿晚的身邊,靈言你將宮中現有的所有善於隱匿的人手都找出來,今日晚間,全部灑出來,重點就是養心殿,所有的角落都不要放過。”

“將那個人找出來,能活捉最好,若是不能,就地格殺。”

“這樣的人不能讓他留在世上。”

陳靈言領命,應了聲是,然後又接著問道:“今夜的行動,主子您也參與嗎?還是剩下的都讓屬下來佈置?秦淮的佈防圖給屬下一份吧。”

宇文冥的現在給人的感覺好像已經不在這裡了,聲音幽幽得傳到陳靈言的耳中:“既然他都把朕的宮殿當成了他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朕怎麼可能讓他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出去,若是不親自出馬,他還真的以為我在說笑不成。”

宇文冥的聲音徒然轉冷,陳靈言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唯恐下一秒宇文冥就看向他,現在宇文冥給陳靈言的感覺真的就像是能把陳靈言嚇死,陳靈言還從來都沒有見過宇文冥這樣嚇人的時候。

陳靈言不由得也對那個在鳳千雪身邊的探子產生了一點憐憫的感覺,對什麼人有企圖不好,偏偏選中了鳳千雪,鳳千雪是什麼人,那可是他們主子放在心上疼愛的人,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掉了,世人皆有逆鱗,而鳳千雪,就是宇文冥的逆鱗。

宇文冥這邊已經著人開始佈置,鳳千雪這裡也已經有了回應,誠然秦淮已經得到宇文冥的吩咐,對於前朝的事,都對鳳千雪身邊的人瞞的死死的,但是也不知道鳳千雪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訊息,竟然讓她知道了。

後殿中,小雪正對著鳳千雪將她所知道的所有的關於今天前朝的事都說了出來,一字不落,也不是小雪不體貼鳳千雪,故意想惹鳳千雪生氣,實在是小雪不想瞞著鳳千雪,她覺得鳳千雪應該有權利知道這一切,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

只要她知道的鳳千雪,都應該知道,因為鳳千雪是她的主子,這些東西都是主子需要知曉的,所以小雪併為有任何的隱瞞。

鳳千雪聽明白了之後,手掌攥了起來,她就知道,事情遠遠沒有那麼簡單,如果真的沒有什麼事的話,宇文冥不可能像之前那樣,欲言又止的模樣,真的不能不讓鳳千雪疑心。

本來懷孕了的女人就是多疑,鳳千雪又是已經真的愛上了宇文冥,滿心滿眼的全都是這個男人,當一個女人真的愛上了一個男人的時候,他的一切動作都會被放在眼裡,鳳千雪的小性子在這個時候已經被無限的放大,宇文冥這樣,真的很難讓鳳千雪相信他。

或許宇文冥的本意並不是這樣,可是在鳳千雪的眼睛裡,並不能辨別宇文冥到底是什麼想法,鳳千雪這個時候開始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是應該假裝不知道呢,相信宇文冥,還是應該和宇文冥當面對質,同他說明白才是,鳳千雪在糾結,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坐,她不是不相信宇文冥她只是不敢拿她們的感情去賭。

鳳千雪害怕自己會輸,宇文冥對她的情感她珍之重之,她不想失去這樣的宇文冥不想失去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愛情,所以鳳千雪猶豫了。

小雪看著鳳千雪糾結的樣子,雖然鳳千雪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什麼來,經年累月的磨練,已經讓鳳千雪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的生活就算是心裡是驚濤駭浪,可是鳳千雪也能夠做到臉上絲毫都不流露出來,這也是鳳千雪的自我偽裝的一項本能了吧。

“娘娘,還是請皇上過來問一問吧,皇上對娘娘這樣好,定然不會真的答應迎娶二公主,皇上對娘娘怎麼樣,咱們也都是看在眼裡,雖然奴婢並不知道心悅一個人的感覺,可是在奴婢看來,大約也就是皇上對娘娘這樣了吧。”

“皇上冷淡,可是對於娘娘卻從來都沒有冷淡的時候,就算是娘娘對皇上發脾氣,可是皇上也從來都沒有生氣過,您說這樣嫣然不是皇上對您的愛意呢,奴婢不懂情愛,還是讓人把皇上找來,或者是咱們等到晚上的時候問一問皇上吧。”

鳳千雪抬起頭看了小雪一眼,小雪所說也不能全是假話,宇文冥對鳳千雪的情誼,就算是個瞎子,也能夠看得出來,可是鳳千雪還是有一點的猶豫,她不想同宇文冥說這些話,這樣就好像顯得她善妒,對宇文冥很不信任一樣。

宇文冥看著是什麼都不在乎,可是如果鳳千雪對宇文冥說了這樣的話,想來宇文冥也是會傷心的吧。

鳳千雪呆坐了半晌,還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之後說道:“不必,皇上心裡自有打算,還是莫要問他了,你下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小雪還想再說什麼,她不想讓鳳千雪一個人在這裡坐著,雖說是夏天,可是窗戶開著,外面的風直愣愣的吹進來,還是應該讓鳳千雪走到貴妃榻哪裡,或者是旁的地方,總之在窗邊上是不行的。

“娘娘,您還是到貴妃榻哪裡吧,窗邊風大,吹的時間久了,會頭疼的。”

鳳千雪好像沒有聽到小雪的話一樣,還是依舊坐在窗邊,對著小雪揮了揮手,示意讓她下去,小雪擰著眉,想要把鳳千雪勸到裡面,可是這個時候,突然間不知道為什麼,支撐窗戶的杆子掉了下來。

窗子靜悄悄的關上了,還好沒有什麼聲響,沒有驚動鳳千雪,就是小雪也是因為一直關注著窗子才發現的,小雪剛開始還愣了愣,但是四周看了看並沒有什麼人,也就沒有再檢視。

也許是支撐窗子的杆子用的時間長了,有些不夠長,所以掉了下來,但是生性謹慎的小雪還是在出了宮門的時候,繞道窗子後面,將掉下來的杆子撿了起來,發現杆子還是很新,明明不是用的時間長了的,為什麼會突然間掉下來呢?

這讓小雪想不明白,小雪捏著這個杆子,站在窗子外面,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麼杆子會突然間掉下來,但是有一點她能夠很明確,鳳千雪的身邊一定有什麼人。

雖然她看不見,可是她的直覺告訴她,杆子掉下來並不是巧合,至少她就已經感覺到了,只要鳳千雪和她單獨在一個地方的時候,總是會有一種若有若無點覺,就好像一直有個人在跟著她們一樣,就好像是在御花園的時候,鳳千雪差點被一個路過的小太監撞到。

可是最後那個小太監卻摔倒了。

事實上,究竟那個小太監是怎麼摔倒的,小雪並不知道,她也沒有看到,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太監已經倒在了地上,那時候她還沒有這麼清醒,因為那個時候的她還沒有想到這些。

或許是因為那個小太監自己沒有注意所以自己磕到了,但是這樣的事情多了之後,小雪漸漸的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不可能每一次這樣的事都是巧合,正如同今日這樣的,杆子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掉下來。

為什麼是在皇后娘娘不願意離開窗邊的時候掉下來,是為了讓皇后娘娘不受風寒嗎,還是因為什麼其他的原因?比起其他的,小雪更相信是因為背後有一個人不願意看到鳳千雪受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