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冥嘴上還是說道:“羅公子實在客氣了,不過既然羅公子盛情難卻,那我也就卻之不恭了,霍小姐說的話其實並不多,不過句句都是關於你的。”

羅素一聽,立馬坐直了身子,用心聽著宇文冥說的話,只聽到宇文冥說道:“霍小姐在阿晚剛剛醒來的時候哭的很是難過,我觀霍小姐應該是因為霍將軍去世的事傷心了很長時間,但是因為要管理整個家族事物,所以留給她能夠讓她痛痛快快的傷心的時間很少。”

“只有在最親近最信賴的人面前的時候霍小姐才真正能夠開啟心扉,痛痛快快的哭出來,其實這樣也好,哭出來了之後總好過鬱結於心,免得生病了,霍小姐伏在阿晚的膝上說她有一個心悅之人她在想怎樣能夠和他長長久久的在一起,若是成親的話就可以了,但是霍小姐害怕羅公子您並不願意所以也沒有說的太多,不過我看霍小姐應當是真心歡喜羅公子你的”

霍綺夢說的話明明不是這樣,但是宇文冥卻給改了,不是宇文冥不想告訴羅素事情的事實,他只不過是稍微的更改了一下措辭,依照霍綺夢曾經說過的那種話完完整整的說給羅素聽的話實在是有些不太合適,因為霍綺夢是因著鳳千雪在所以才會毫無忌憚的說出自己的心裡話,這心裡話難免有些不能讓羅素知道,羅素雖然也是歡喜霍綺夢。

但是他們兩個人的情誼到底如何宇文冥並不知曉,也不瞭解,不像是他和鳳千雪,所以霍綺夢說過的太過於親暱的話他不能告訴羅素,本著君子的風度他便不能說,只是變換刪減了一些話之後,讓羅素知道霍綺夢心中有他就可以了,剩下的就讓他自己去猜,這般既能保證霍綺夢沒有失了顏面,有能夠讓羅素知曉霍綺夢的心意,這樣一來兩個人的親事定然就有了眉目,有了羅素自己出手,鳳千雪也就不用為這件事發愁,這樣她還能有多餘的時間休息。

可以說宇文冥這次的棋是一箭三雕的好棋了,羅素聽完了宇文冥說的話之後,低下頭微微的抿了抿嘴,宇文冥在一旁也沒有看他,不用看宇文冥就知道現在羅素心裡想的是什麼,沉浸在愛情世界裡的少男少女都是這個樣子,無非就是現在還甜蜜著,他宇文冥又不是沒有經歷這個階段,可以說現在最瞭解羅素的就是宇文冥了,甚至說霍綺夢都沒有宇文冥瞭解。

“宇文國主,多謝你了,方子過一會我就會讓一位宮人送過來,關於沼澤雪蓮的事,您還有什麼需要了解的嗎?能夠尋來最是好了,不過若是沒有辦法也沒有什麼羅某依舊感謝宇文國主的情誼,宇文國主心繫蒼生,奏摺想來還沒有批完,羅某也就不打擾宇文國主太長期間了,宇文國主若是對於沼澤雪蓮沒有什麼想知道的,羅某就告退了。”

宇文冥把玩了一下手中的茶杯,越窯瓷器,冰肌玉骨,以白淨無暇著稱,宇文冥覺得手中的這個茶杯甚是好看,聽聞羅素的話之後宇文冥半晌沒有說話,不是他故意不想回答羅素的話,實在是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不過對於帝王來說,從來沒有什麼不能開口說出來的事,所以宇文冥也僅僅只是猶豫了一小會之後就接著說出了自己方才沒有說出口的話。

“羅公子,劍齒虎是個什麼樣的猛獸想來不用我說,羅公子也知道我這裡並不能保證有萬全之策能夠將沼澤雪蓮帶回來,劍齒虎的兇猛非人力所能及,若是出了岔子,我第一個想要保全的肯定是我自己的性命,畢竟我已經有了妻兒,嬌妻幼兒,我還舍不下,所以說,沼澤雪蓮的事我只有五成的把握,若是帶不回來,羅公子可莫要太過失望。”

羅素俊秀的笑著搖了搖頭:“宇文國主嚴重了,您能夠有五成的把握已然是很好了多少人連五成的把握都沒有若是方才宇文國主說只有兩三成的把握我也不會意外,沒有關係,本就不是咱們本來能夠擁有的神藥,若是能夠擁有,也是宇文國主福澤深厚,羅某人還要謝謝宇文國主,勞累宇文國主還得往普陀山上再跑一趟,實在是對不住宇文國主,國主您辛苦。”

宇文冥點了點頭,確實辛苦,就算是有些記憶,對於普陀山夠熟悉,但是到底他還沒有掌握這份記憶到底是怎麼來的,所以還是有些半信半疑,誰知道這份記憶不會是什麼隱患。

羅素見宇文冥點了點頭之後也衝著宇文冥微微點了點頭,方才已經行過禮,現下也就不用講究什麼禮節,只是點了點頭之後羅素就轉身出了偏殿的殿門,剛出來就看到了現在門口的秦淮,秦淮弓了弓腰:“羅公子您走好嘞。”

羅素笑著回禮,他可不會瞧不起這宮中的任何一個人,因為能夠在深宮中生存下來的,沒有一個是心軟愚笨之人更何況是跟在宇文冥身邊這麼多年的秦淮,早就不知道修煉的多麼厲害了羅素若是在他面前拿大,那他可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就算秦淮真的惱羞成怒把他殺了,宇文冥也不可能為了一個羅素而懲罰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老人,這點羅素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羅素回到自己的住處和宇文冥在養心殿勤勤懇懇的批摺子這點暫且不提,壽康宮中,太后寢殿之內,一個老嬤嬤伏在太后娘娘的身邊輕聲說道:“太后娘娘,奴婢方才剛剛得到訊息,說是皇后娘娘已經懷了三個月的身孕了,現下正住在皇上的養心殿裡,養胎呢。”

本來太后還有些蔫蔫的,聽到竹溪姑姑的話之後一驚一喜之下有些喘不上氣,沒錯,方才說話的人就是竹溪姑姑,竹溪姑姑見太后娘娘有些喘不上氣,連忙把她從床上扶了起來,慢慢的用手給她順著氣,然後接著說道:“沒錯,這是咱們在養心殿裡的小德子從小禮子那裡打聽到的訊息,定然不會有假,您想想啊,若是皇后娘娘沒有懷孕怎麼可能氣性那麼大。”

“算著日子,應到就是皇后娘娘和皇上一起奔赴戰場的時候懷上的,自從回來以後皇后娘娘就對皇上愛答不理的,這孕婦本來就心裡忽晴忽雨的,皇上皇上又不知道皇后娘娘是懷孕了,正是平川壯年,兩個人一碰,鐵定不是溫言軟語,這不兩個人就掐起來了。”

“是你也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前段日子太后您有些不舒服的時候奴婢也沒敢跟您說,皇上都很長時間沒有去看過皇后娘娘,宮裡宮外都有一些不好的傳言,不過這下可好了,皇后娘娘懷孕了之後,皇上對皇后娘娘那是無微不至,就唯恐皇后娘娘和腹中的龍子有什麼不妥之處,照顧的很是仔細,皇后娘娘現在累的睡了,還想著等醒過來之後給太后娘娘您請安”

太后半倚在靠枕上,一邊數落宇文冥,不過太后數落宇文冥可以,竹溪姑姑雖然是太后身邊的老人,但是宇文冥畢竟是主子,而且是一國之君,再怎麼樣也輪不到竹溪說什麼。

“阿冥也是,就算是不知道阿晚她懷有身孕,怎麼,讓一讓自己的妻子都不行嗎,真是以前我教給他的道理他都忘了,一點都不長記性,還等阿晚來看我這可怎麼行,大熱天的,萬一出來中暑了可怎麼是好,阿晚現在可是個雙身子的人,這樣最是忌諱吃藥的是藥三分毒,不行,不能讓阿晚出來,養心殿離著壽康宮的距離不算近,就算是坐著轎輦也不行。”

“竹溪,你給我收拾一下,我要去養心殿看看阿晚,阿晚現在剛剛懷孕三個月,正是胎相不穩的時候,就應該好好的靜養,出來算什麼,不行不行,你還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去吶,怎麼現在我還使喚不動你了?還不快些,耽誤了我去看自己的兒媳和孫子,我就拿你試問。”

竹溪猶豫著說道:“太后娘娘您現在身子還沒有養好,剛剛吃完藥,睡了一覺,正應該躺著的,現在出去恐怕不太好,正如太后娘娘您說的,外面這麼大的太陽,您不讓皇后娘娘出門,那也不能您出門啊,還是緩緩把,就算咱們要去養心殿也得等到這日頭稍稍落下去些”

太后抿了抿嘴,還是有些放不下鳳千雪和鳳千雪腹中的孩兒,想要迫切的看到她們:“不行,哀家等不得了,還是現在就去吧,也不知道阿晚這些日子裡受了多大的委屈也沒有個人安慰一下她,想來是委屈壞了,你也是,你怎麼也不告訴我這些事你硬要讓我就什麼都不知道,就這樣被矇在鼓裡?你想瞞我到什麼時候,阿晚不遠千里嫁到咱們宇文國。”

“身邊也沒有和貼心的長輩照顧著,本來就有些心裡不舒服,這下可是好了,對了,阿晚剛剛懷孕,身邊正缺一個知根知底的老嬤嬤伺候,這樣,在阿晚生產之前,你先去養心殿跟著阿晚,等到孩子生下來之後你再回來接著伺候哀家,竹溪,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