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直待在鳳棲宮裡,可是當時皇后娘娘的狀態好像是有些不太好,還是小雪看不下去了,出了鳳棲宮,到養心殿裡找了皇上,這才將皇后娘娘從鳳棲宮的寢殿裡挪了出來小禮子說,當時皇后娘娘的臉色很是不好看,想來也是因為累了的緣故,畢竟雙身子著實辛苦”

竹溪一邊給太后娘娘梳著頭髮,一邊說道,太后娘娘聽了之後冷笑一聲,本來保養得怡的手都因為慍怒顯得有些青筋裸露,太后攥起了手掌說道:“哀家平日裡真是對這些人太寬鬆了,阿晚來的時候她們就對阿晚不敬,哀家本來想著,阿晚是皇后,一段時間之後看在皇后的身份上她們也會收斂一些,但是沒有想到,這些人真是一點都不知道規矩兩個字怎麼寫,一個個都這般忍不住想要往死路上撞,竹溪,讓你手底下的小宮女去一個。”

“但凡是在鳳棲宮裡安插人手的,都給我杖斃,連帶著他們的主子也要重罰,哀家不管事,真當哀家死了不成,最輕也得是降等,重了就是貶為官女子,咱們宮中的嬪妃除了死,永遠不可能放出去,扔到冷宮裡讓她們自生自滅吧,有這個傷害阿晚的膽子,那就應該有承擔後果的能力,今天晚上我就要看到結果,阿晚現在懷了身孕,這件事先莫要告訴她。”

竹溪點了點頭說道:“太后娘娘放心,奴婢不會說的,只是這裡面是所有的人都要這樣嗎,咱們宮中妃嬪本就不多,朝堂上的大臣一個個的都虎視眈眈,都盯著皇上後宮中的這一畝三分地,咱們若是把嬪妃都貶了,怕就怕朝堂上的大臣們都叫嚷著要把他們的女兒什麼的送進宮來,現在皇后娘娘雙身子聽到這個怎麼受得了,所以,太后娘娘您要不要再想想?”

太后連考慮都沒有考慮,直接揮了揮手說道“不必了,這麼些個心思歹毒的人留在阿晚身邊哀家實在是不放心,讓她們日日給阿晚請安哀家實在不放心,至於旁人要往皇帝的後宮裡塞人這件事哀家來擋著,原本因為皇帝不近女色,所以哀家對於他們的這點小心思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現在可不一樣了,哀家若是在不做點什麼,哀家真是害怕老天爺都不忍”

竹溪看著太后面色紅潤的臉,輕聲笑了笑,竹溪姑姑不可能宇文冥已經讓陳瑞將那些嬪妃都處理過的訊息,她這樣說不過是想要讓太后更加精神一點,人只有在有危險的時候才會更加的用力生存,現在有人在威脅著鳳千雪和她腹中的孩兒,那就是在威脅著太后的孫子,竹溪打的主意就是為了讓太后更加努力的活下去,一個人都沒有了求生的慾望。

就是太醫的醫術在高明也不可能能夠救得回來,除非是大羅金仙的靈丹妙藥,可是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大羅金仙,就連羅素心心念唸的沼澤雪蓮也不過只是一個媒介,一個人若是真的不想活了,就是一整株沼澤雪蓮用上了,也不會有什麼效果,還死還是得死。

所以說現在竹溪姑姑就是在很努力很用心的幫助太后娘娘她樹立一種想要活下去的慾望,這樣再配合著太醫給她開出來的藥方,就至少不必擔憂太后的病情會惡化,可能痊癒不太可能,但是能好一點是一點,竹溪也算是宮中難得的老人了,自從先皇在世的時候她就在宮中伺候,對於太后她也是真心憐惜,太后能好,她也算是盡職盡責的了。

竹溪輕柔的給太后梳著頭髮,慢慢的和太后商量著要帶什麼樣的頭飾好一點,但凡是有一點忌諱的東西都不帶上。

竹溪姑姑從一旁的首飾盒裡拿出來一隻祖母綠的頂簪,笑著說到:“太后娘娘,您看這隻祖母綠頂簪如何?奴婢瞧著倒是賞心悅目,放在頂冠上定然是極美的,二來,這祖母綠寓意也是極好,想來皇后娘娘看到了之後也是會誇讚太后娘娘多風韻猶存的。”

太后本來因為那些後宮妃嬪的事還有些惱怒,現在聽了竹溪姑姑的話之後,忍不住笑了一聲:“竹溪啊竹溪,你可真是越發的沒有個樣子了,現在竟敢打趣哀家了,你且看著,若是再這般,你下個月的月錢哀家就一併給你扣掉,屆時,哀家看你還怎麼耍威風。”

竹溪姑姑連忙求饒說道:“太后娘娘饒過奴婢吧,奴婢不敢了,再也不敢這般了,太后娘娘您大人有大量,就先饒過奴婢這一次吧,再者說奴婢也不過是說了實話啊,太后娘娘保養得怡,本來就不像是這個年紀的老人家,您就算是和皇后娘娘兩個人一起微服私訪,現在大街上讓人家一看,那很多人都會說是太后娘娘您是皇后娘娘的姐姐呢,您說對不對?”

太后抿著嘴笑了笑,雖然知道竹溪姑姑方才說過的話大部分不過是為了逗自己開心,但是誰會不喜歡有人這樣誇讚自己呢,更何況女人都喜歡自己的容顏能夠永葆青春,就算是不像年輕的時候那樣,至少也要稍微年輕一些,現在竹溪姑姑這樣說太后娘娘,就算有些假話在裡面,但是太后聽了也是十分熨帖,再者說來太后娘娘又不像是尋常婦人,竹溪也不像是他們身邊另有所謀的下人,所以說太后就算是知道竹溪姑姑話裡有些摻假,但是也沒有生氣。

給太后娘娘收拾好了之後竹溪姑姑就領著太后娘娘往養心殿的方向走去,之前她就已經派了一個小宮女和一個小太監兩人去養心殿告知小禮子,讓小禮子務必攔住鳳千雪,如果鳳千雪醒了之後要到壽康宮來看太后娘娘的話就攔住她不讓她來,不過現在鳳千雪應該還沒有醒,宇文冥也是還在很努力的批摺子,可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是批奏摺。

不過雖然說不會理會旁的事,但是床上躺著的鳳千雪他還是會偶爾抬起頭來看一眼的,現在床上躺著的是他的現在和未來,就算是手中的權利再誘人,再多再大,也不可能抵得過鳳千雪和他們的孩子在宇文冥心目中的地位,小禮子躡手躡腳的從殿外走了進來,沒有打擾到床上睡著的鳳千雪,也沒有驚嚇到正在批奏摺的宇文冥,這點可以說小禮子出師了。

宇文冥十分淡定的抬起頭來看了小禮子一眼,說道:“什麼事?鬼鬼祟祟的,成何體統,若不是我在這裡你這樣走路都沒有個聲音,若是嚇到了皇后可怎麼是好,你師父就是這麼教你的?平日裡你師父說你兩句我還以為你師父太過嚴苛,但是現在看來真是多餘了。”

小禮子心中想到,明明就是宇文冥讓他們走路輕一點,莫要吵到了皇后娘娘,現在又說一點聲音沒有又會嚇到皇后娘娘,小禮子不由得感慨了一句,真是做人難,做什麼都難,尤其是做太監難,怎麼樣主子都不滿意,走路太大聲說是沒有規矩,走路沒有聲音又會嚇到主子,這也不能全怪他們宮人,但凡是宮裡有品級的宮人,配發的鞋子都是軟底千層的。

這種鞋子走起路來最是輕便,而且耐磨耐滑,這種鞋子走起路來就是沒太有聲音,本來小禮子還以為自己做的夠好了,但是沒有想到一進來還是被宇文冥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末了,小禮子並沒有忘記宇文冥問他的話,連忙回答道:“是太后娘娘身邊的竹溪姑姑傳回來訊息說太后娘娘已經睡醒了,正在往咱們養心殿走的路上,所以奴才進來請示一下皇上,咱們是要當做都不知道的樣子靜候太后娘娘,還是……還請皇上示下。”

宇文冥本來說完了小禮子之後又重新俯下身子看奏摺,聽到小禮子的這句話之後又重新從奏摺裡抬起頭來,看著小禮子說道:“你師父平日裡都教你什麼?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要過來問朕,那要你們有什麼用,朕看你真是…行了,朕知道了,你先退出去,等到太后娘娘走了之後,你自己去慎行司領罰,打的怎麼樣全看掌事姑姑的心情,不許讓你師父求情。”

小禮子差點沒嚇壞了,慎行司是什麼地方,那種地方向來都是給犯了錯的宮女太監送終的地方,小禮子覺得自己應該罪不至死吧,剛要跪下求情,但是好像我。突然間明白了什麼似的,彎下去膝蓋又重新直了起來,只是對著宇文冥行了個禮之後就退出了殿門。

宇文冥看都沒看,直接開始批摺子,小禮子出門以後才反應過來,方才沒有跪下不過是他下意識的一種行為,還沒有回過味兒來,這下出了殿門,讓殿外的靜等。冷風一吹,算是明白過來了,宇文冥其實並不是因為方才那件事要懲罰他的,真正讓他去慎行司是因為太后。

太后娘娘可能因為他是秦淮秦公公手下的人,對於他肯定是不回頭太過相信,所以說不管是現在他們養心殿的人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太后娘娘肯定能夠看出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