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這樣的機會,我自然是要把這根刺拔出來的,至於耽擱兩天沒有什麼關係,趙太醫說過他能夠保的阿晚多少時日那就是隻多不少。”

“他們這些太醫在宮中活的時間長了,每個人心裡都多留了心眼,就算是被朕逼到這個份上也不可能說實話,再加上朕一直為阿晚渡氣,短時間內阿晚不會有事。”

秦淮聽宇文冥這麼一說更不明白了,霍啟雲的事怎麼又跟霍綺夢扯上關係了,不過不明白是不明白,但是秦淮也沒有到非要把事情刨根問底的想法,有些事不知道的那麼明白反而是好事,更何況看宇文冥這個樣子也不是很想說的樣子。所以秦淮很明智的沒有再問下去。

宇文冥說完了之後就一直沒有再說話,靜等片刻之後等著內力恢復的差不多了又開始重新為鳳千雪渡氣,秦淮看著宇文冥蒼白的臉,終究還是忍不住勸道:“皇上,您還是休息一會吧,吏部尚書大人剛剛呈上了今天的摺子,您看要不要養一養精神批摺子?”

宇文冥搖了搖頭說道:“朕無事,不必憂心,摺子放在桌子上吧,過一會給阿晚渡氣之後我自然會看,你去吩咐歡喜樓調停的事吧,朕這裡你不用管,朕心裡有數。”

秦淮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其實話說出口的時候他就知道宇文冥應該是不會聽的,若是宇文冥能夠稍微愛惜一下自己的身體也就不會等到臉色都這麼蒼白了也不肯放下給鳳千雪渡氣的手,旁的秦淮不怕,宇文冥的功夫有多高超他是心裡有數的,但是無論武功再怎麼好,宇文冥到底還是個人還是人生肉長的,就怕宇文冥的身體吃不消。

弓了弓腰,秦淮給宇文冥行完禮之後就退出了後殿,走到門口轉身去了前殿,按照宇文冥的吩咐將吏部尚書呈上來的摺子和幾個小太監一起抬到了後殿鳳千雪床邊的桌子上,一本一本的擺好了之後秦淮又走回了後殿門口他的那張小桌子上,開始給陳燁寫信。

歸雲谷。

陳瑞伸出胳膊接了鴿子,從鴿子腿上拿下來一個紙條,歡喜樓三掌櫃蹲在他身旁,也不講究什麼女子禮儀了,看見陳瑞接過紙條之後有些好奇寫的什麼,就問出了聲:“靈言,寫的什麼呀?秦淮這個鴿子飛的可是夠勤快的這一天一隻,就算是千里馬也沒有跑的這麼快的,趕明兒咱們得問問他這個鴿子是怎麼訓練的,也忒的聽話。”

陳瑞笑了笑:“你可別打他鴿子的主意,在秦淮眼裡,除了咱們主子可就是這些鴿子算是他的命,你要是敢把他鴿子烤著吃了你看看他會不會跟你拼命。”

“至於這紙上寫的什麼你自己看不就行了,何必問我,還有,你別蹲著了,就像一個兔子似的,有些醜是真的。”

三掌櫃聽陳瑞這樣說氣的眼睛都瞪圓了:“你說什麼,什麼兔子,我可不像兔子,你別侮辱兔子,兔子多溫順這可不能用來形容我還有,我哪裡想要把秦淮的兔子呸,不是,鴿子烤著吃了,我只不過是想知道秦淮是怎麼訓練鴿子的,能夠讓他們這麼聽話。”

“我的一起是想要請教一下秦淮,不是烤鴿子,懂不懂,我就發現我同你實在是沒有什麼共同話題了是真的。”

說完,三掌櫃還不忘從陳瑞手裡接過秦淮的紙條,看看上面寫的什麼,不過就是宇文冥說過的動手的時候不要傷著了閔雲中,不是什麼大事,所以三掌櫃也就沒有放在心上,看了一眼之後就搓吧搓吧紙條塞進了自己的嘴裡嚥了下去。

陳瑞笑著搖了搖頭:“兔子,你這樣我可真是有些不太習慣,你說以前你端莊的要命,怎麼現在變成了這幅模樣,是什麼改變了你?難道是命運?還是環境?你不要告訴我是因為我,這樣我會很過意不去的,還有你不要動不動就把字條吃了,秦淮用的墨都很便宜,不是什麼好墨,有點臭。”說完陳瑞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三掌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為什麼,還不是因為陳瑞,要不是因為他自己又怎麼可能性情大變,為了迎合他的感受,她才特地變成這樣的,只是好像沒有控制好,這一變就再也改不回來了,原本仿照著陳瑞的性情變得,可能真的是陳瑞有毒吧,漸漸的三掌櫃已經快要忘記端莊這兩個字要怎麼寫了,不過現在這樣的生活她也喜歡,以前那種生活態度實在是有些壓抑。

這樣灑脫不羈的生活讓她覺得很是輕鬆,人沒有變,要做的事也沒有減少,只是換了一種生活態度,沒有想到會有意想不到的生活這也是三掌櫃始料未及的事。

“我所說是因為你,你信嗎?”不待陳瑞說話,三掌櫃又笑了笑接著說道:“不過我也覺得你說的好像有些道理,怨不得我覺得每次吃完了秦淮送的信之後嘴巴里總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味道,難不成真的像你所說的秦淮用的都不是好墨?不能啊,主子身邊缺過什麼,秦淮怎麼可能沒有好墨用,光是手底下人送上的孝敬都用不完吧。”

三掌櫃好像突然間回過神來似的,指著陳瑞的額頭戳了戳說道:“莫不是又是你在框我?不過也沒關係,寫紙條總歸是要有人來吃的總不能每次都是我吃,我看啊下次秦淮要是再傳來訊息,紙條就讓給你吃了吧,這樣好墨壞墨就跟我沒有關係了,哈哈哈哈哈。”陳瑞看著笑的花枝招展的三掌櫃,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我說兔子,你這麼得意幹什麼,我說過要吃秦淮的紙條了嗎,是要毀了紙條沒錯但是又不是非要吃掉,你說放在撕碎了用火摺子燒了不就成了?幹什麼非要吃呢?”

“我就說你笨吧,你還不聽,以後你出去可別同旁人說你在歡喜樓中同我共事過,我可是丟不起那個人,好歹我也是江湖上的翩翩佳公子,名聲可是大事毀不得哦。”

三掌櫃小眼神恨恨的看了陳瑞一眼:“都說了別叫我兔子,你當耳旁風了,還有,說什麼翩翩佳公子,我看是風流公子才對,你以為你在江湖上風評很好啊,翩翩佳公子那是形容咱們主子的,你啊,一邊待著去吧!”

陳瑞收起摺扇啪的一聲拍了三掌櫃的肩膀一下:“這話你說的我可不愛聽,主子什麼時候在江湖上漏過面,還不是都是我,們兩個一手包辦的所以說,這個翩翩佳公子我也是有份的,再說了,我有沒有沾花惹草招蜂引蝶,哪裡來的風流一說,要是風流,那也是風流倜儻,美貌無雙。”

三掌櫃白了陳瑞一眼:“我懶得跟你吵,才不要跟你在這種沒意思的話題上多做爭執,沒意思對了,霍府的事都安排好了嗎,我看那個霍大小姐倒是個可造之材,長的嗎也是美若天仙,我就不信你不動心。”

陳瑞聽完三掌櫃好像有些調侃又有些醋意的話語真是哭笑不得:“你還真把我當成登徒子了,隨便一個女人長的好看些難不成我就要動心不成,我還沒有飢不擇食到那個地步,再說了,我就是再飢渴,身邊不還有一個現成的你嗎,放著你不調戲,我去找她們那些個女人做什麼!”

三掌櫃對陳瑞的心思其實陳瑞心裡都明白,陳瑞自己怎麼想的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說喜歡三掌櫃吧,好像不是,因為沒有那種很動心的感覺,說起不喜歡她吧,偏偏每次看到了都想要逗一逗,看不見了還有的時候想的慌,就像現在這樣,聽出來了三掌櫃話裡有一點醋意了陳瑞還得勁的解釋解釋,兩個人現在的狀態也是蠻奇怪的,說是戀人不像,若是普通的朋友好像又有點過界,陳瑞只好把他們這種關係定義為交情好些的朋友。

三掌櫃聽到陳瑞這麼說臉色好看了一些,嘴角都不由自主的往上翹了翹,就連說話的時候,話裡都帶了三分笑意:“呦,難得你正經一回,只是能不能別拿我當反駁的材料,我跟你可沒什麼關係。”

陳瑞撇了撇嘴:“行吧,曉得了,霍府一應事物都安排好了,那裡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閔雲中那裡你進展怎麼樣?”

提到閔雲中三掌櫃的臉色也鄭重起來:“閔雲中在厲害也不過是個醫者,從他身邊的人下手並不難我都安排好了,只等主子下令咱們就可以將人帶回去了。”

陳瑞點了點頭,拍了拍三掌櫃的肩。

陳瑞眼睛輕輕的眯了起來:“閔雲中這個人對於主子來說是個動不得的人,你看著主子現在這個風淡雲輕的樣子,這是因為找著了,沒找著之前那跟瘋了有什麼區別,這話不能讓主子知道,你可別揹著我打小報告聽見沒,兔子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

本來一本正經的陳瑞說著話,一轉身看到三掌櫃神不守舍的樣子就有些破功了,憋不住了就對著三掌櫃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可真是帥不過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