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唯一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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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啟和一生都放在霍府中,從沒有成過親,也就沒有子嗣,汪啟和就把霍綺夢當做是自己的孫女,這樣讓人心疼的小姑娘,汪啟和實在是不忍心讓她一輩子就這樣蹉跎在霍府裡。
“小姐,上戰場的事情您還是再想一想吧,大少爺在戰場上那麼多年,老爺他們在戰場上這麼多年,到頭來還是一抔黃土,馬革裹屍可能對於百姓來說是一件看起來壯烈,值得千古傳頌的事,但是對於咱們這種軍功傳家的世家來說,這樣的事代表的就是親人的離去。”
“小姐是個女孩子,本還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人,小姐從小隻有大少爺的關心已經是一件讓人不忍提起的事,小姐以後還是找一個良人從此相夫教子,過一種安安穩穩的生活吧,征戰沙場,自古以來有多少人回來,小姐不用這麼勉強自己,霍府的事交給老奴就是了,老奴雖然年紀不小,可是老奴在小姐面前立過,只要老奴一日在,霍府就一日不會倒。”
“至於以後的事,小姐就不要在管了,霍府延續了這麼長時間,也該沉寂一段時間了,天下的世家,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是一定的,小姐不用過於憂心霍府的未來,小姐作為老爺唯一的傳人,霍府中唯一的主子,小姐好好的享受以後的生活吧。”
霍綺夢正在前行的身影突然間停了下來,聽到汪啟和說的話之後霍綺夢的心神有那麼一瞬間的猶疑,但是片刻之後她的眼神又恢復了清明,回眸看了一眼汪啟和說道:“汪伯伯這句話說的可是誅心了。”
“綺夢雖然不是什麼心智堅定之輩,但是正如汪伯伯所說的,綺夢是爺爺遺留下來的唯一的血脈,霍府中唯一的主子,霍府現在正處於風雨飄搖的時候,但凡綺夢有一點良心,就不該放下霍府一個人過什麼自由的生活。”
“立志於沙場,那就不可能再打退堂鼓,身為霍啟雲的妹妹,我霍綺夢就算是再無能也不可能在這件事上有任何的猶疑,汪伯伯可以不用再試探綺夢,綺夢的心既然已經確定,就不可能更改,至於汪伯伯說過的什麼良人之類的話,還請伯伯之後不要再說了,今日汪伯伯說過的話綺夢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過,但是之後若是再聽到伯伯說這樣的話,綺夢可就不會再像今天這麼好說話了。”
“大約不遠處就能到霍府了,小五自從進了霍府之後可是一點訊息都沒有了,看來那個霍大小姐也不是什麼庸才。”項羽勒緊馬繩,將馬停下來之後回頭看著秦舞說道。
秦舞點了點頭也是這樣認為:“我就怕這個霍小姐同咱們瞭解的那個人品對不上,旁的我不擔心,就是平常同咱們瞭解的差了十萬八千里我也沒有任何想法,只是現在這個時候,若是這件事上出了一點差錯,阿晚可怎麼辦呀。”
項羽伸過手拍了拍秦舞的後背:“阿舞無事,我已經派人傳信鳳皇,就算是咱們這邊沒有談妥,那也還有阿晚的父皇,你放心吧,從資訊上看霍小姐和師父的交情算是不錯,就算是在小五這件事上防備點了咱們,也是人之常情的。”
“你想想看,青白一個人突然冒出來說是故交,霍府現在又不是霍啟雲在世的時候了,她一個小姑娘撐著這麼一個世家大府,不可能不謹慎一點的,咱們回去也得好好嘉獎一下小五,不管怎麼樣,在這種被人監視的情況下能夠保持波瀾不驚,也不往外傳遞訊息,也算是咱們暗閣中探子裡的翹楚了。”
秦舞聽項羽這麼一說不由得笑了起來:“你什麼時候同阿晚的父皇傳遞訊息了?我怎麼不知道?不過聽你這麼一說小五的確是應該好生嘉獎一番才是,我竟沒有發覺小五這孩子竟還有這番心胸。”
項羽抿了抿嘴,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咱們既然來了鳳國,人生地不熟,霍大小姐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章程,自然要尋一個結實的大腿抱上,若不然出了什麼岔子可不就是咱們吃悶虧了!”
秦舞聽項羽這麼說更是笑的樂不可支:“我竟是不知道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話,說出來也不嫌臊得慌,什麼大腿不大腿的,你雖然是個男孩子,往後這種話也是不能說了的,若不然讓手底下人聽了去,還以為你是什麼登徒浪子,不服你的時候,你可是仔細著些。”
項羽聽到秦舞的指責摸了摸頭,有些不太服氣:“這話師父也曾說過,我倒是覺得這種話聽起來挺有趣的,沒有想到什麼市井之類的,不過你若是不喜歡,我以後不說就是了,但是像這種市井之徒一類的話你以後也不要在說了,我本就是市井小民,因為師父才有緣做一個掌櫃。”
“本來也不是什麼尊貴的身份,市井之徒這樣的身份用來形容我是很正常的,我從來沒有忘記過我的身份,至於手底下的人服不服我這一點我還沒有想過,不過我覺的只要自己有本事,不愁他們會不服,況且暗閣自來是有能者居上,等以後若是有能力強過我去的,我也可以退位讓賢,這點子心胸,想來我也不缺,若不然豈不是辜負了師父對我的教導?”
秦舞面色一擰,這才回味起自己方才的話,這樣一想就覺出來了剛才話中的不妥:“阿羽,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那種話說起來不太好聽,我沒有那個意思…”不待秦舞說完項羽就打斷了秦舞的話說道:“我明白的阿舞,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我懂你想說的意思,我只是那麼覺得,不好忘了自己曾經的身份,我想時刻提醒自己若是沒有師父,我現在還應該不知道在哪裡苟且偷生呢。”
秦舞聽到項羽這樣說才放下心來:“既然這樣那咱們快去霍府吧,想來霍小姐也已經在等著咱們了。”
項羽點了點頭,良人策馬狂奔,因為是晚上所以沒怎麼有人,至於宵禁早就讓鳳皇打過招呼,所以並沒有人管街上策馬狂奔的兩人,不多時秦舞和項羽就來到了霍府府前,項羽一個翻身下馬,利落的很。
門房這兩日就靜等著不定什麼時候可能就會有人來,所以就算是睡覺的時候也很警醒,項羽這一敲門門房就醒了,披上衣服推開了門子旁邊的小窗,接著月光看清了來人的臉之後問道:“可是前來尋人的?”
項羽拱了拱手道了聲是,門房就將大門開啟了,項羽回到府前牽了馬,秦舞也下了馬,不多時就有小廝過來給兩人牽馬,汪啟和也聽到了通報,從二門處迎了出來,看著項羽之後汪啟和拱了拱手說道:“這位想必就是項掌櫃了,項掌櫃年少有為,老奴佩服佩服。”
不過是尋常的客套話,項羽並沒有真正的放在心上,更何況看他們家門子好像早有準備也就不在同汪啟和客套:“這位老家人說話實在是抬舉阿羽了,阿羽何德何能能夠當的起老家人這般讚許,類似的話老家人可以不用提了,若不然可真的是要羞煞阿羽了。”
“阿羽知道深夜討擾不符合禮節,但是我二人風塵僕僕趕來貴府實在是有要事要求見府中大小姐,還請老家人看在我二人遠道而來的情面上能夠讓我們見貴府小姐一面,阿羽定然將老家人的恩情銘記於心,永不敢忘。”
說完項羽彎下腰行了個標準的大禮,但是汪啟和側過身子往旁邊一躲,躲開了項羽的大禮,:“項掌櫃實在是客氣了就像項掌櫃方才說過的,深夜來訪已然是不和規律,更何況我們小姐乃是一個女兒家,若是傳出去我家小姐深夜會見外男,那以後我們小姐的名聲可怎麼是好,再說我也只不過是個尋常的奴僕,哪裡有權利管主子的事。”
“主子定下的規矩,我們做奴才的只有遵守的,沒有違背的,若不然就不能算是一個真正的家人了,以我看來項掌櫃奔波勞碌,還是請跟我來早些安寢休息罷了,等明日一早我們小姐在正堂會見項掌櫃想來也是好的,這樣不論是對我們小姐還是對項掌櫃都是好的。”
項羽心裡嘆了口氣,知道汪啟和這麼說了之後肯定不會鬆口讓他見霍綺夢,考慮了一下之後還是決定從善如流。
只見項羽拱了拱手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老家人為我們帶路了。”
汪啟和淡淡的笑了笑說道:“不客氣,請兩位隨我來,為兩位貴客準備的是竹園,竹園是我們大少爺生前用來招待貴客的地方,一應事物都很齊全,若是兩位貴客還有什麼需要的可以吩咐園中的下人,自然會有人為兩位貴客尋來。”
項羽謝過汪啟和且不提,一行人就這麼安靜的一直走到了竹園,然後汪啟和告了個罪之後就退下了,留下秦舞和項羽兩個人還有一應奴僕,項羽揮手讓他們退下之後,同秦舞兩個人來到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