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兒現在並不能理解小雪心中所想,只不過她也是知道鳳千雪醒不過來的後果,沉默半晌之後也沒有再開口勸小雪,實在是她也不知道說什麼,鳳千雪醒不過來她也心裡惶恐,只是現在小雪心裡也是煩得慌,又怎麼會注意到凝兒心中所想。

一時間小雪屋裡的氣氛有些沉靜,小雪和凝兒都不說話,偶爾兩個人的眼神交匯之後也就默默的移開。

凝兒到底年紀小些,沉不住氣,想了一會之後也就沒有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堵著:“姑姑,可是要凝兒再去養心殿問一問?”

“不用了,沒有必要去的這麼勤,去的勤了反倒可能引起懷疑,明日下午再去也可,只是再去就不要再找今天問話的小太監了,不重複才能減少你暴露的機率,咱們的目的只是皇后娘娘,旁的一律不必關心。”

凝兒默默的應了聲是,小雪揮了揮手讓她退了出去,不再據著她在自己的房裡,小雪現在沒有多少精神照顧到小姑娘的想法,自然會沉悶了一些,所以也就不想強迫凝兒待在這裡,正好讓她出去之後,小雪也能靜靜的自己想些事情。

凝兒雖然覺得無聊,但是並不想離開小雪屋裡,小雪身子離不開人,出恭什麼的還是要人伺候的,這要是沒有個人在旁邊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了。

搖了搖頭,凝兒說道:“不奴婢不出去,姑姑如今身子不舒坦,奴婢就是應該時時刻刻守在姑姑身邊的,這話小莊公公在臨走之前也曾對奴婢說過,奴婢覺得很是有道理的,所以奴婢不走。”

小雪笑了笑:“你竟是這般聽他的話,難不成我說的你就不聽了嗎?”

凝兒正色道:“姑姑的話自然也是要聽的,只是凝兒也是大了,要撿著好的聽。”

小雪搖了搖頭沒說什麼,凝兒既要留下那便留下就是了,她只當想自己的就是了。

靜心閣。

秦舞和項羽兩人有些尷尬,項羽現在已經完全醒轉過來了,腦子清醒的很,雖然在那段時間裡項羽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神智都完全聽命於媚娘,但是在那段時間裡發生過的事情他都還記得,所以現在和秦舞坐在一起難免有些尷尬。

對秦舞有所冒犯的事情他還記得,雖說那時並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但是已經做下了的事情項羽也不會不承認,現在他也已經十九歲了,雖說尚未加冠,但也算是到了弱冠之年,秦舞素來又是個安穩的人。

項羽自問對秦舞也不是沒有感情,所以現在項羽想著早些娶了秦舞,兩個人定下來也是好的不過現在鳳千雪生死不知,項羽想著等將鳳千雪的事情弄明白了之後再同秦舞提提親的事。

秦舞父母雙亡,項羽也是了無牽掛,所以說這成親的事兩個人商量商量也就是了,到時請媒人上門提親也算是走了流程,雖然說兩個人商量各自的親事不合規矩,但是事急從權,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想清楚這一點項羽也定了定心神,看了一眼還在神遊天外的秦舞,項羽伸出手在秦舞面前搖了搖:“阿舞,你在想什麼?”既然打定主意要娶她,那便不能再叫秦舞叫姐了,項羽很自然的改了稱呼,秦舞倒是沒有發覺。

被項羽一打擾秦舞也回過神來,看著項羽的眼神有點不自在,但是她很好的掩飾了過去,秦舞見項羽沒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還以為他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也就沒好意思開口,畢竟涉及到聲譽的問題,她一個姑娘家也不好跟項羽說什麼。

況且現在秦舞很是擔心鳳千雪,也就沒有心思想這些事情,她還不知道項羽都打定主意要娶她了。

秦舞搖了搖頭說道:“我在想阿晚,你說宇文冥會不會對她不利呢?宇文冥把帶回宮中的時候我看阿晚的臉色不太好,那支箭射中的地方雖然不是什麼要害,但是女兒家身子柔弱,阿晚雖然習武,但是到底是個女兒家。”

“女兒向來身子柔弱一些,宇文冥就這麼把她帶了回去,也不讓我們照顧阿晚,以宇文冥的性子實在是有些摸不準他。”

項羽聽秦舞這麼說沉默了半晌,鳳千雪落得現在這幅境地有很大一部分有他的責任,如果她沒有被媚娘控制,沒有帶宇文冥到寶藏之處,那麼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項羽半晌後壓著嗓子自責的說道:“是我不好,如果沒有我,阿晚姐也就不會弄成這幅樣子她現在應該安安穩穩的回到了鳳國做她的公主了。”

秦舞又怎麼可能怪項羽呢,本來也就不能說是項羽的錯,宇文冥找上門來分明就是要有圖謀,看宇文冥的樣子應該是早就知道了暗閣的動作,來靜心閣的這一趟也就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這麼回事罷了。

就算沒有項羽,很可能也會是旁人,與其讓項羽愧疚自責,秦舞想著還不如早些想個辦法打聽到宮中是什麼情況,他們也好做出應對。

其實從這一方面看來秦舞的領導能力確實是比項羽要強出很多,當初鳳千雪將大事都交給秦舞來做也不是沒有道理,項羽雖然也是不差,但是他沒有秦舞更加出彩,如果說項羽是個人才,那麼秦舞就是人傑。

人才是統御下屬,而人傑也是統御人才的人上人,或許當初鳳千雪湊巧救了秦舞也是上天的一種安排,某些人生來就是上天的寵兒,她們雖然可能會歷經磨難,但是終究會苦盡甘來,能夠熬得過磨難的都將會收穫一份不一樣的回報。

“這不能怪你,宇文冥來的時候應該是已經知道了阿晚的事,只是可能細節知道的不是很清楚,想來暗閣中應該有人是他的細作,很可能是中層人員,身份不夠不能知道咱們的具體佈置,不可能是咱們身邊的幾個得力的人,只可能是他們手底下的管事,想來也是個聰明能幹的,要不然也不能夠從這些蛛絲馬跡裡找到這麼多線索。”

“我猜著應該是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那種,交給他的事情能夠做的很好但是有沒有什麼旁的出彩的地方這樣才能讓旁人並不會將視線過多的注意在他的身上,你查查手底下的管事有沒有這樣的,挑出來也不用仔細辨別。”

“敢背叛阿晚,一個個的找出來上刑審問便是,如果是死士想來不等你審就會自盡,這一點你要注意,不過就是自盡了也沒什麼,咱們已經知道了是宇文冥的人,留著也沒什麼用,只是能問出點什麼最好嗎,問不出來,那就拉出去示眾!”

“咱們還是年紀太輕,對他們這些刀口上舔血的人的威懾力並不夠,所以才讓讓細作輕而易舉的混了進來,咱們以後要是想幫阿晚將暗閣經營下去,這種情況就不能再有,因為很可能下次來的就是咱們的仇家了!”

項羽點了點頭:“阿舞說的是,這件事我會去辦,但是宮裡現在還沒有聯絡上嗎,不是平常都有固定的時辰有人接頭,怎麼這幾日都沒有人去嗎。”

秦舞眼神凌厲了一些:“皇城戒嚴,咱們的人進去不容易,好容易混進去了幾個人卻發現根本沒有人接頭,苦等了好長時間也沒見著個人影子,也不知道小雪在宮裡是幹什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平時哪裡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小雪又是那樣的性子,再是謹慎不過,就算是怕被宇文冥察覺,也不可能一點動作都沒有,唯一的解釋就是小雪也出事了,在宮裡又會有什麼事呢,一點訊息都沒有真真的是要急死個人了。”

項羽見秦舞著急的不行,說些額頭上的汗珠子就起來了,不由得開口寬慰道:“你先彆著急,就算是著急上火也沒什麼用,像你說的,小雪在宮裡怎麼會出事,不是什麼大事小雪根本不可能忘了這回事,想必是有什麼事絆住了。”

秦舞聽完項羽的話一頓,是啊,如果不是不得了的事小雪根本不會忘記,難不成宇文冥真的對鳳棲宮下手了?

“小雪不是那樣的人,和暗閣接頭這麼重要的事,以小雪的性子怎麼可能會因為別的事絆住腳連這個都忘了,事情不對,宮裡絕對出事了,小雪要麼被殺要麼被軟禁,不然不可能沒有一個人出來主持大局的。”

“對了,呼蘭哪裡有訊息嗎?”

項羽皺起眉頭,他對小雪不太熟悉,一直以來都是秦舞在和小雪接觸,所以也是秦舞對小雪瞭解一些,小雪性格怎麼樣他還朕的事不知道,但是聽秦舞這麼一說,項羽也覺得事情不同尋常。

秦舞問起呼蘭項羽才想起來,呼蘭也是很久都沒有訊息了:“呼蘭這人怪得很,來無影去無蹤,都是她傳信給我,我並沒有聯絡她的渠道,說起來我也是很久都沒有接到她的信了,算起來,也是小雪失聯之後。”

秦舞聽完不由得皺起眉頭:“不能等下去了,再這麼幹等著我覺得我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