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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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才人此時已經有些崩潰,推開大宮女的手啜泣著說道:“這樣的日子過著又有什麼意思,若不是為了我的爹孃我有怎麼會苟延殘喘這麼多年,一個女子最好的年華都被浪費在這深宮裡,而皇上呢,皇上他甚至可能都沒有記住我長什麼樣子。”
“也不能高聲說話,這是我自己的宮殿為什麼不能說話,就算是讓旁人聽了去又能如何,左不過是砍了我的頭,皇上他不是號稱什麼治世明君嗎,他總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就禍及我的父母親人吧。”
沉默了片刻劉才人倒是真的沒有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之語,因為劉才人想了想宇文冥還真有那個連她母家也怪罪的資本,宇文冥是皇帝,就算是他真的斬了她再斬了她的家人的腦袋,那她也沒有辦法。
想了想劉才人還是忍了下來,為了父母在被貴嬪欺壓的狀態下生活了這麼多年,在忍一忍也不是什麼難事,畢竟這麼多年都過來了,難不成還忍不了剩下的時光嗎,左右人這一輩子又活不長。
這樣一想劉才人的面色又正常了些,大宮女看著劉才人也放下了心。
“才人,奴婢伺候您梳洗打扮吧!”
劉才人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妝容,因為方才縱情哭了一場,先前畫的妝容都已經不能看了,這幅樣子也的確是出不的門,劉才人遂點了點頭,大宮女上前給劉才人拆了髮髻就開始梳洗打扮。
門外的秦嬤嬤此時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連聲催促著劉才人宮裡的小宮女說道:“怎的還不來,這要是晚了些,難不成還讓我們娘娘等著不成嗎,這是哪裡來的規矩,趕緊的去請,真是三催四請,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不成。”
小宮女沒怎麼見過世面,聽秦嬤嬤說話這麼難聽也不好接話,只是弱弱的回了一句:“嬤嬤你剛來沒有多久,你來之前我家才人還在休息呢,少不得要叫起來,這樣起的急了會頭疼的。”
秦嬤嬤臉色鐵青,站起身來指著回話的那個小宮女就說到:“大膽,哪裡來的賤蹄子,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秦嬤嬤眼光掃了掃剩下的幾個小宮女,左右在她看來貴嬪就要往上升位份,這次來就是故意要來立威的,見幾個小宮女嚇得不輕,秦嬤嬤心裡不禁更加得意。
秦嬤嬤眼角上挑,居高臨下的看著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宮女說道:“照你這麼個說法,就算是皇后娘娘甚至是皇上宮裡來人也得在這裡等著你家才人休息醒過來是嗎,若真是這般,那這宮裡還有什麼規矩可言,宮女妃嬪人人儘可以說自己身子不爽,這樣豈不是都能按著自己的心意來。”
“不過你若是真敢這麼做老身我倒是也敬佩你的膽色,說不得讓你這麼一鬧皇上真的下旨就按你說的做了,如此一來倒是大家落得個清靜,不過你會怎麼樣老身就不得而知了,不過你既然肯惠及闔宮中的人,想來也是個無私奉獻的,也不會在乎結局怎麼樣。”
小宮女本就沒有經過什麼大事,如今讓秦嬤嬤兩句話嚇倒在地,她根本聽不懂秦嬤嬤的話內之音,更不要提理解反駁,小宮女能夠聽懂的就是秦嬤嬤方才說過的最後一句話,她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小宮女還不明白,怎的她就是回了個話怎麼事情就變成這樣了,明明方才她說的是她家才人身子不爽利的事,怎麼又扯到皇上同皇后身上去了,小宮女被唬的呆呆愣愣的不知道說什麼。
秦嬤嬤見狀心裡更是得意,滿是褶皺的老臉上強忍著笑意硬生生的憋成了一朵菊花,劉才人看到秦嬤嬤的這張臉就覺得噁心。
“秦嬤嬤,我宮裡的人怎麼樣是我宮裡的事,好像同秦嬤嬤你沒有什麼關係吧,秦嬤嬤與其有這份閒心不如回去好好伺候你家娘娘。”秦嬤嬤一件劉才人到了就衝她使臉子倒是沒有怎麼打怵,雖然劉才人是個才人,但是貴嬪是貴嬪的時候她都沒有將劉才人放在眼裡,更不要提貴嬪現在不同往日,哪裡還將劉才人看在眼裡。
秦嬤嬤對著劉才人敷衍性的蹲了蹲算是給劉才人行了禮然後也不等劉才人讓她起來就擅自起了來並且說道:“才人這句話可說錯了,這永修宮是貴嬪娘娘的永修宮,貴嬪娘娘既然擔了一宮主位就有教訓這宮裡宮女太監們的責任。”
“雖說是才人宮裡的人,到底才人也住在永修宮裡不是,奴婢不才,正是貴嬪娘娘手下掌管刑罰的嬤嬤,說是專門管這些人的人也不為過,如今奴婢還沒又對這不知死活妄議主子的宮女做點什麼才人就坐不住了,這要是看見了奴婢懲罰宮女的手段,才人您可不要嚇昏過去才好。”
劉才人被秦嬤嬤氣得發抖,手指指著秦嬤嬤說道:“好一個刁奴,你這般說話我自然說不過你,但是你若是想從我宮裡帶走她那是萬萬不能的,只要我在這裡一天,只要我還活著,你就不要妄想對她們幹什麼!”
“我身邊只有這幾個使喚的宮女,我都已經被貴嬪逼到如此地步難不成她還不想放過我嗎,同時天涯淪落人貴嬪竟然這般落井下石,反正我左右不過是個死,當真把我逼急了我就算拼死也不會讓貴嬪好過,況且就算是皇上在不重視我,死了一個妃嬪難不成對貴嬪就一點責罰都沒有嗎。”
“不要忘了,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我不是兔子,也一樣秦嬤嬤你放尊重些。”
一番話說完劉才人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之前從來沒有過這麼爽利的時候,總是顧及著身份,不欲這般,但是現在看來什麼身份,什麼禮儀統統都是身外之物,只有這般才能活的更自在些。
左右她劉才人也沒有什麼怕的了,不過就是一條命,她自己都不在乎,哪裡還怕貴嬪的這點手段,當即劉才人就想連本帶利還給她。
秦嬤嬤見劉才人這麼大的反應倒是吃了一驚,往日裡雖然劉才人也不憤貴嬪娘娘欺壓她和秦才人,但是都是面上沒有做的這麼絕過,如今看來莫不是她將劉才人逼的有些急了,故而劉才人受不得刺激才這麼大的反應?
越想秦嬤嬤就越覺得自己想的有道理,她這次來本是想要立威,沒想到倒將劉才人逼的不輕,這點倒是她的失誤了。
念及此,秦嬤嬤的語氣不由得放緩了一些,賠笑著說道:“才人這是說的什麼話,貴嬪娘娘一直帶您如同親姐妹一般,什麼死不死的,青天白日的莫說這些喪氣話。”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奴婢就是想要留作教訓,並沒有想怎麼罰她,小宮女嘛,奴婢也是為了才人好現在讓她改了,也免得將來才人將她帶出去給才人丟了臉,這才是大事了。”
劉才人聽秦嬤嬤這樣說冷笑一聲:“但願秦嬤嬤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是一樣的,不過就算是不一樣也沒什麼,只要你不動我的人,我自然也不會像個刺蝟似的去扎你!”秦嬤嬤見狀只是賠笑。
劉才人見秦嬤嬤只是賠笑也不好再過分呵斥,雖說現在劉才人沒有什麼怕的了,但是到底人還是活著好些,她也不能將秦嬤嬤逼的太緊,,畢竟人能活的好些,也沒有必要非要去找什麼不痛快。
日子是自己過起來的,劉才人自知還沒有扳倒貴嬪的手段,這段時日還是要安分些,只需得貴嬪不來欺負她和秦姐姐,她劉才人也不可能做出什麼驚世駭俗之舉。
瞥了一眼秦嬤嬤,劉才人將手搭在了心腹宮女胳膊上然後說道:“嬤嬤親自來了我這裡,秦姐姐哪裡可曾派了人過去?想必貴嬪娘娘忘了誰也不會忘了我們兩個吧。”
秦嬤嬤哈了哈腰對著劉才人睡眠。說道:“才人說的是,我們娘娘自來是同兩位才人關係更好些,有大好事怎麼可能會少了兩位才人呢,只不過這次來是想先來才人這,然後再往秦才人那處去,這樣一來也是順路,免得咱們不一處了不是?”
劉才人略一思慮就知道這不過是秦嬤嬤懶得多跑一趟這才先到她這裡然後一同去秦才人哪裡,當即冷笑一聲說道:“秦嬤嬤可真是好一幅玲瓏心肝當真是思路周全,我若是到了貴嬪娘娘面前還得為你多美言幾句才是,若不然嬤嬤做的這些除了我和秦姐姐可沒有旁人知曉,這樣秦嬤嬤豈不是虧了?”
秦嬤嬤聽出了劉才人話裡的譏諷,也不放在心上,畢竟劉才人也沒有放到明面上講,沒有必要為了這等小事同劉才人鬧個沒臉,當即衝著劉才人福了一禮之後說道:“這等小事怎能勞煩才人呢,奴婢做的本來就是伺候人的活計,才人既然是才人的位份,那便也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伺候主子那可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了,才人這樣說可真是折煞奴婢了,還請才人以後萬萬莫要這般說了,否則奴婢了真真是要無地自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