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車裡,金溪聽見少年低聲問他叔兒,「你看得見也緹眉心一個洞麼,」

事關私密,金溪親自開車,聽後他立即透過後視鏡向後座看了眼:裴方譯一直小心扶著也緹屍首,低頭仔細看了看,輕搖了搖頭,「沒看見呀。」

坐在副駕的木裡也趕忙扭身細看,「沒有。」

少年沒再出聲,看向了車窗外,神色肅謹。

金溪眉心緊蹙,難道只他看得見也緹眉心有個洞?終是問出口,「你到底是誰!」

沉默了數秒,

兩人的視線在後視鏡相對,

「裴卿知,我是裴卿知。」少年終於坦白。

「什麼?!」金溪緊急踩了剎車!所有人身體都往前一撞,感覺撞擊的何止是身體!

「裴卿知!你也變小了?!」木裡恨不得跳起來!

裴方譯就是心疼地看著弟弟,也知道這到了關鍵時刻,卿知不想瞞了。又看向前頭的金溪,金溪沒回頭,始終震驚地透過後視鏡看著身後的少年。方譯體諒地說,「小盛,你還好吧,我來開車吧。」

金溪頓了頓,似乎稍緩出口氣,重新啟動了車,「不用。」車速如常,當然也記得趕回去要緊。

卿知也沒再隱瞞,說了經歷,在金溪和木裡聽來,又是何等心驚動魄!

「那,那袋血,是你的?」金溪緊緊握著方向盤,

方譯出聲回答了這個問題,「是,」他看著弟弟,眼裡的心疼不掩,「這幾年,卿知身體一有好轉就攢血,就為了

防杏兒不測,好在他的血還真對她有用……」

金溪的心裡翻江倒海,眼眸微紅,

他們這些人,看來註定為杏兒活,他能理解裴卿知「不要命似的攢血」,若發生在自己身上,他一定也會這樣奮不顧身,只為杏兒安平……

很快回到了馮宅,

你知道,此時莫怪陪在她身邊的馮鮮、如意看到她這個樣子眼眸通紅,六神無主,就是裴方譯望見,心都跟抽空了一般,難受啊!

將也緹輕放在了她身旁,

木裡看到這個畫面,咬著拳頭早已哭得泣不成聲,

也緹啊,

杏兒啊,

你們的交往雖短暫,卻也刻骨銘心呀!

如今你們似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也緹還是那個模樣,守護在他的杏兒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