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走到電梯口才發現資料裡有一頁缺失公章,又回來另一間辦公室蓋了章,辦公室裡又有與她相熟的同事聊了幾句,再出來等電梯上樓。

鐺,電梯門開,

三個深藍套站在電梯裡,中間那位英挺的還兩手反撐著腰部,看她進來也只瞟一眼,顯得很煩躁。

杏兒頭低著,曉得這幾位是來找事兒的,心裡不免有點緊張。

好在只一層樓,不會兒抵達九層。

電梯門一開啟,杏兒率先走出,走去她九樓的工位所在辦公室,遠離是非。

同時,已有人迎上他們,小聲,「你們這邊請。」

「裴卿知呢,別躲著,我今天來就見他!」杏兒還是好奇回頭看了眼,是中間那位,口氣極大,直呼裴卿知大名。

「你們還是這邊來稍候,裴檢會後……」

哪知這位一聽徹底毛了,抬手指著罵起來,「稍候你媽比!你家老子躺醫院裡半死你稍候?裴卿知你給老子滾出來,聽好了!我父親馮祁一輩子管海後這筆爛賬兢兢業業,家徒四壁,你個***的一上來就汙衊他貪汙,還叫他吐出來,吐***一條命好吧!個狗比,不愧馮禧的姻親,***張眼吶,馮鮮踩他老子屍首上位,你還和他同流合汙!我馮家出他***的那一脈簡直恥辱!一窩白眼狼!奶他家馮杏的奶孃,人閨女還被你一群狗仗人勢的撞了……」

杏兒垂著頭疾步走去辦公室,滿眼灌著淚。點了她爺爺的命,她叔兒,竟然還有她!杏兒就是心裡苦,我爺爺已經死了,死了!我一家還得這麼公然被人唾罵……

好在這間辦公室是內外間,她的工位在裡間,獨立的,杏兒趴在桌上好生哭也沒人發覺。

不一會兒吧,聽見門推開聲,杏兒立即起身,兩手還急切抹淚,生怕被人看見,卻,望見是裴卿知進來……杏兒又是兩手捂著嘴眼淚直掉。

裴卿知反手帶上門,快步走來,蹲她跟前,邊給她抹淚,「叫嚷的是馮祁的兒子馮濘,我見是他來了,就叫他們上來了,沒想他這麼沉不住氣、一上來就開罵還被你聽見了。」裴卿知說這些是沉著眼的,顯然也有不悅怒意,最不應該,叫杏兒聽到這些。

杏兒直搖頭,「公,公事你該做就怎麼做,我,我就是……」杏兒還是懂事的,不怪他,抽泣得狠,因為哭得狠,肯定傷心,誰親耳聽見這麼罵自己一家子都受不住。

裴卿知起身拿起她桌上放著的抽紙又蹲下一張張抽取給她抹淚,擤鼻子,.

「馮濘一直在艦上,好容易回來一趟就見他父親住了院肯定著急些,」

「他爸爸是不是貪汙了?」

「還在調查,沒定論呢,我上次不跟你說了,馮祁是不喜歡你叔兒,我是你叔兒提上來的,他們自然覺著我和你叔兒是一夥兒,什麼都往最壞裡想了。」

馮祁的事,包括上回撞著的馮晴的事,杏兒後來都是知曉了的,可她這些馮家親戚,她又熟悉多少?爺爺在時,她年幼,都在爺爺的羽翼下保護著,當時她就是馮家絕對的公主,前也說過,爺爺對她是「隱著護佑的」,也不輕易暴露人前,真的不瞭解這些。

「是不是虧空了許多,若真的要他家繳上,我,我能幫忙嗎,」杏兒啊,啁啾的像小兔子,單純得可叫人心疼。哎,她也是一種「贖罪的心態」了,我努力幫你們還錢,只求你們閉嘴,別說我爺爺了……

裴卿知看了會兒她,沉口氣,「這樣,不管如何,我先幫他家把面上一些要緊的虧空補上,把他家老爺子心先穩住,身體要緊。事兒肯定還是要弄清楚,起碼若真有貪的跡象,他先都吐出來了,到時候判也輕些;若無干,當然更好。」

杏兒不是傻子,曉得這不是個小數目,裴卿知家底再厚也抵不住這一樁樁「救急」,杏兒抱著他脖子狠勁兒流淚,「不,算了算了,管他們幹嘛,不能連累你受罪。」.

裴卿知扭頭唇抵著她的發,輕輕摸她後腦,展開唇,「我的就是你的,同樣,你的也是我的是不是,畢竟是馮家的事,我杏兒的家人呢,咱能幫就幫也應該。我受什麼罪,」又挨更緊,好小聲,「我有錢。」

我的就是你的,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你的就是我的,你的債也是我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