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還有些人不甘心,要追問,豐州的人已經出來維護杏兒了,「賜教也不能光懟著我們豐州吧,你們呢,有什麼高見也說來聽聽。」私下已把杏兒拉出風眼,還給她連連豎大拇哥,「杏姐,真不賴!」

你當只有裴卿知隱著看這頭,如意不來看看他的「教授成果」?肯定滿意呀,正也隱著暗自好笑,忽聽見別墅外一陣吵鬧,才看過去一眼,餘光瞥見裴辦的第一助郝寧親自過來扯杏兒的胳膊要帶她走,可杏兒好似聽見什麼了,非要往外去!..

如意忙走去樓上陽臺僻暗處,居高臨下,往外張望,只聽,

「我要見裴卿知!裴卿知!孩子的事你就不管了!……」

不得了,這一吵嚷影響可極壞!

只見大量的警衛向那頭跑去,如意出來也只聽到個尾巴,不少人也已走出別墅,議論紛紛……

如意看不見那頭具體情狀,可聽得見同在陽臺亮處的一些人小聲議論,

「嘖嘖,這是他哪個情兒被逼瘋了吧,敢這麼闖來鬧,」

「是呀,都有孩子了?這可是大新聞,」

「他老婆才死兩年吧,那會兒喪事辦得可隆重,看著多深情……」

「能有多深情,再深的情、人也死了,聽說他亡妻的姐姐還是馮禧的兒媳婦,」

「是的是的,所以都說他跟馮鮮沾親帶故……」

如意淡漠著眼再看去樓下,裴辦的一些人已經匆匆離場,其中,中間扶著走的,就是裴杏。

如意兩手肘撐在了欄杆上,目送著她遠去的背影,神情漠得很。她和裴卿知的關係肯定沒那麼簡單。剛才「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如意隱在更廣闊的視野裡,已看到裴卿知就站在那窗後一直注視著杏兒那頭呢;再說,這外頭一鬧,郝寧親自過來接她走……想到此,如意眼神更陰沉,他對這個老杏兒的衝動還不明不白,就接著來這樣類似的「醋意」,實在叫人很煩躁!可如意得放過她嗎?肯定不!如意忽生一股子拗意,他還非得搞清楚她和裴卿知到底什麼關係哩!.

嘿嘿,她和裴卿知到底什麼關係,只怕她自己現在都變得不甚明瞭了。

杏兒氣死了!

真的,氣得手直打顫那種!一股火氣就往上懟,急喘,要暈過去那種!

在回程的車上,直到回到家,上了樓,她對郝寧,對司機,對家裡的管家,工作人員,都正常,

進了屋,一個人,就開始不正常了,

開始翻箱倒櫃,衣服都拖出來堆在床上,抽屜全開啟,把東西往外拿,邊撒氣地拿,丟,踹,邊哭,哭得好傷心。

裴卿知之後也趕回來,推開門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杏兒哦,哭得眼淚嘩嘩,大衣都沒脫,圍巾帽子也沒摘,就在房間裡來回走,到處看,是找什麼呢,嗯,找箱子吧。

「杏兒,」

他也是外套未除,顯然一下車就奔上樓來,

他一推開門,杏兒就站住了,

站那兒望著他哭,

他一出聲喊她,杏兒徹底崩潰,真跳起來搭腳板手,「你別喊我!滾!」

裴卿知其實料想到她會這樣,這兩年,杏兒不是沒跟他慪過氣,也像小孩子一樣摔東西甚至打他踢他,可這會兒,一屋子亂糟糟到在其次,杏兒明顯身子在抖,臉色卡白,唇卻紅的豔滴滴,估計是自己咬的,反正整體看起來情狀極為糟糕!

不過今次裴卿知還是錯料了杏兒的火氣,他以為他再來安撫她是可以安撫好的,結果,哪知他才要再走近她一步,杏兒突然指著他,「別過來……」她匆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杏兒!」

行了,該你裴卿知曉得她這次是真的「急火攻心」了,

杏兒一把老血嘔了出來,指甲縫裡都淅淅瀝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