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魚下班回來沒見夢夢的小電動,卻聽見院兒裡洗衣機烘乾機運作的聲音,進來一看呀,見今一卷著袖子在洗衣裳。

「回來了,夢夢迴來了嗎,」都曉得他今天回國了。

「沒有,」今一看他一眼,繼續手裡的活兒,

聽魚看了看手錶,有些疑惑,他回來不算早,夢夢還沒回來?

「我下午去過央音院,也沒遇上她,說她去社保局送東西了。」今一走到烘乾機前,語氣有些冷漠就是。

「哦。」聽魚本想進屋去。這三位遠沒到「離了夢夢,私下親熟」的地步,他冷漠,他也不會沒話找話。

「聽魚,」今一又叫上他,他手上還拿著已經烘乾好的他的筠裝外套,抖抖,也不看他,「時可橙是你操作透過央音院入學的吧。」

聽魚一聽,住了腳步,並面向他,「是。」

今一放下手,望向他,很陰沉,「我不信你沒看出來是我禁止她考過來的?你什麼意思。」

聽魚眼神一直很淡靜,「今一,這事兒我沒有和你商量,著實有些先斬後奏的意思。」好在今一心裡再怒意,也能聽他解釋完,特別是聽他說「是夢夢主動提起這件事,她讓我解決小都這些孩子的正常入學」,今一心上更冒火,但也壓住了,「夢夢?」

夢夢當時找了個多拙劣的藉口,「拿雲有個遠方小妹妹是小都的」,她提到的事兒,聽魚都是親自去辦,怎會不留意到這裡頭有「時可橙」?可也說了,當時他倆心裡都清楚,這是今一故意卡他表妹呢,但只要是夢夢的意願,聽魚都會盡力滿足,正如聽魚這會兒對今一說,

「我明白你卡著時可橙不讓她入大都,也是為夢夢,怕上回那件事還有連帶,」聽魚頓了下,稍低下頭,「我也擔心,可是夢夢主動提起,我覺著,她內心是不想因著她自己捎帶上其他人的前程,她這些時又太不順了,想想,還是順她的意吧,真出事兒,我們再幫她扛。」

今一哪裡又不曉得「要順她的意」,要不這擱從前,早爆了不是。今一這會兒更慪的還是,你要「順意」,解決時可橙的事,直接找我呀!你叫葉聽魚來辦,還瞞我……今一是心裡慪。

好在啊,這磨來磨去這麼些日子了,眼見她鬧湯有容、聽魚遇襲,又燦靈車禍的,夢夢一直就沒個安生快活時候,今一還不是心疼她……算了,先忍下來了,等她回來再找她「一對一算賬」!

可,今日今一歸國一回來就遇上這堵心,人順道都來了央音院還沒遇上她,就註定……不順是嗎,

接下來,何止不順,簡直扯著心肺的疼了!這一天,算得上今一一輩子「深刻痛心」的一天了……

對聽魚來講,第二次,小鹿第二次「不正常的不歸家」也絕對叫他撕心裂肺,

六點了,夢夢還沒回來,聽魚就已經開始揪心了,

今一給她打電話,她到接了,

「你在哪兒,怎麼還不回?」

「我在六福路,這裡堵車,快了快了!」掛了。

今一還有點火,我今天回家呢,一開始沒想著跟你打電話是想反正我要去央音院,一會兒就見得著,還可以接你回家;後來是生了「時可橙」這氣,你單位人又說你去送東西不在,我先回來了,想著你一會兒就到家……怎麼,一通話你一句也不問問我呢,更過分,一句話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