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車簾,沐佩安彎腰下了馬車,便看到穿著一身降紅色衣袍,面白唇紅的少年不悅的看了過來。

眉眼間帶著桀驁不馴的戾氣。

“就是你撞了小爺的馬車?”

話完,一鞭子勢如破竹般凌厲的掃落下來。

出於本能,沐佩安徒手接住,卻不想這鞭子上帶有勁氣,鮮紅的血跡從掌心流淌下來。

嘀嗒,嘀嗒…

沐佩安垂目,看著地上血珠泛起陣陣漣漪,濃而纖長的睫毛遮擋住眼底那瘮人刺骨的寒意。

“唉,這相府的人怎麼就撞上小侯爺了呢。”

“這不是小侯爺自個兒撞上了相府馬車嗎?”

吃瓜群眾一員困惑的提出自己的疑惑,卻被身邊的人扯了一下衣角,小聲的解釋。

“小侯爺向來是盛京的霸王,你應該不是本地人吧?這種情況就算是小侯爺撞的,你也要預設是相府的錯,不然讓小侯爺聽見了,你就完了。”

“孃親,血....”

人群中的小孩看著地上的血跡,恐懼的哇哇大哭起來,卻被旁邊的大人捂住嘴巴,抱起就飛速離開。

這種時候哭萬一惹得小侯爺厭煩了怎麼辦,到時候倒黴的就會是她們。

“只能怪相府的人倒黴了。”

……

嘈雜的議論聲湧入沐佩安的腦海中,細手握著鞭子的手微微一緊,狠狠一拽,竟是硬生生的把小侯爺從馬上拽了下來。

重物落地的聲音聽的眾人心裡皆是一顫,隨著小侯爺痛苦的哀嚎聲,不可置信的看著馬車旁那低頭的紅衣女子。

“她瘋了吧?竟然敢將小侯爺從馬上甩了下來?”

“這事兒可要鬧大了,這要是讓宮裡的人知道,相府不得玩完。”

馬車內,蘇芊芊吃痛的揉了揉腦袋被磕碰的聲音,龐大的資訊從腦中湧入,來不及接受那些資訊,就被馬車外的話給吸引住了。

小侯爺?

大佬甩了他?

腦殼子頓時清醒過來,這小侯爺好像是混世魔王的弟弟。

親爹是手握重權的鎮北王,繼父是縱橫官場的紫衣侯,母親是當朝聖上的嫡親姐姐,活脫脫的一個官二代,還是背景極其強大的那種。

正因為背景強大,才讓他在盛京中蠻橫多年,欺負弱小,燒殺搶掠,胡作非為……凡是壞事他幾乎都幹過。

不行,大佬遇上這種人還不得被欺負委屈死,她得幫幫大佬。

透過車簾看了一下外面的場景,環顧四周掃視馬車上可用的東西,最後落在一張檀木做的小四方桌上。

看著那鑲了金邊的桌腳,蘇芊芊眼光閃了閃。

就這樣把這桌子拆了會不會有些可惜?

蘇家可是首富啊!

就這點金子哪有大佬重要?

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掐死那冒出來的萌芽,反正這桌子也不是你的,直接拆了吧。

片刻,一張小巧的四方桌就被大卸八塊,挑了根手感最好的桌腳後,醞釀臉上的表情。

就兇巴巴的下了馬車。

而原本鑲了金邊的檀木桌,此時的金邊肉眼可見的少了許多,只殘留少數刮不出來的金坑。

當蘇芊芊剛出馬車時,臉色變的蒼白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