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沐佩安看了一眼自己依舊破敗不堪的院子。

眉頭擰起,繞了幾步朝院子裡唯一一顆樹走了過去,一腳將樹踹倒。

陽光灑落下來,頓時整間院子明朗起來。

瞬間順眼多了。

才五年,她種的寶貝們都死光了,真是可惜,抬步朝屋內走去,看著遍佈灰塵的房間,低頭思考了片刻。

看著已經被踩壞了的門,她隱隱約約記得,這門好像是沐佩樂整成這樣的?

記憶中那隔三差五就來她院子裡逞威風的沐佩樂,以前她做事凜冽沐佩樂就是縮頭烏龜不敢招惹她。

她神志不清醒的這幾年見她沒什麼傷害就上來作威作福了,沐佩安輕嗤一聲。

慫。

轉念一想,運氣輕功朝沐佩樂的院子裡飛去。

兩隻手將沐佩樂的房門一扯,門瞬間跌落下來,估摸著自己門的大小,從袖口中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刀一下刻了上去。

木門瞬間被割斷。

她這動靜這麼大一下子就引起了沐佩樂院子裡下人的注意,沐佩樂的奶孃秦媽看沐佩安這動作,眼睛瞪大了,急急忙忙的上來怒吼,

“三小姐,你這是在幹什麼!”

“取門。”

沐佩安淡淡的道,看了有些缺口的一角,有些不滿意便站起來看著院子裡其他幾個地方的門。

揣摩著下巴,朝旁邊的門走去。

秦娘一見,立馬又自己肥胖的身子攔了過去,警惕的看著沐佩安。

“三小姐,你已經取了一扇門了,還想做什麼!”

“那扇門不滿意,再來一扇。”

沐佩安實話實說,看了一眼秦娘注意到她脖子上的明晃晃的項鍊,眼中的溫度降了下來。

原來她腦子不清醒的五年,還有人惦記著她的東西呢,她就說怎麼感覺才五年,院子裡就變化的這麼大,空蕩蕩的。

秦娘說什麼也是不願意讓沐佩安這樣取門了,想著這些年沐佩安變成任人蹂躪的娃娃一樣,心裡對她的恐懼壓了下去,板著臉道:

“三小姐,你還是不要自討沒趣,剛剛那扇門老奴就不和你計較了,趁現在四小姐還沒回來,就趕緊回去吧!”

“不,門還沒取 ,我晚上冷。”

沐佩安不想多費口舌,繞過秦娘一腳將她身後的門踹了下來。

秦娘驚呆了,沉重的木門落地上讓她心裡突突的跳著,緊接著就聽見旁邊人說了一句。

“這門有裂痕,太醜了。”

接著便是四分五裂門咔嚓的聲音,在秦娘聽來,這咔嚓的聲音就好像自己骨頭被碾碎一般,瞬間頭皮發麻,看著那依舊掛著不冷不淡笑容的沐佩安。

與記憶中那抹肆意的身影重疊,那是為出事時沐佩安在她腦海中的印象。

這副模樣秦娘心裡猜測,她可能恢復了記憶。

一想到沐佩安可能恢復了記憶,秦娘一句話都不敢說就落荒而逃了。

魔鬼回來了!

沐佩安找了好久,直到將沐佩樂院子裡的門窗全給拆乾淨了,才勉勉強強找到自己看的順眼的門。

微微屈膝,雙手微提就將門抗在自己的肩上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將屋子重新搗鼓好後,恢復了幾分有人氣的味道,沐佩安這才坐到床上開始寫著還記得的事情。

視線在白紙上那不小心渲染上的墨汁上時,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名出現在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