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市,碧水藍天小區。

在公寓裡,上官晴兒坐在沙發上,手捧書籍。書籍是泰戈爾的《飛鳥集》,原版,並不是華夏文翻譯版,這是上官晴兒比較喜歡的名著之一。所以,從燕京來到花都市當交換生,《飛鳥集》成為了上官晴兒為數不多的隨行物品之一。這本詩集,在空閒時間上官晴兒嚐嚐翻閱,至今為止已經翻讀了不知道多少遍,只要細細品味裡面的詩句,總會有不同的感受。

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注意力往往比較容易集中。每次閱讀《飛鳥集》的時候,上官晴兒總是忘乎時間。現在,上官晴兒需要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忘記時間,所以把這本詩集拿出來。只可惜,這一次不像往常,上官晴兒讀了幾分鐘詩集,然後手就不自覺地拿出手機,開啟威信,點開伍天的頭像框,看看有沒有資訊回覆。如此,一直重複了數遍。

伍天和上官晴兒的聊天記錄很少,上一條訊息還是一個多月以前傳送的,而最新的一條是大約三小時前,在晚飯結束後,上官晴兒傳送的,內容是:什麼時候回來?

看了一會兒詩集,自知狀態不對,上官晴兒乾脆將詩集合上。詩,需要用心去品味,這種狀態下看詩集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將詩集放回房間,上官晴兒重新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望著門口,儼然就像是一塊望夫石。

“我回來了。”回到公寓後,看到沙發上的上官晴兒,伍天小聲地打招呼道,怕會打擾其他人睡覺。

“今天怎麼還沒有睡?”伍天好奇地問道。

和楊玲一起玩得比較晚,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上官晴兒的生活作息還算比較規律,在這個時間點,以往的上官晴兒已經去睡覺了,而今天卻坐在沙發上,所以伍天不由有些好奇。

“只是想等你回來,問問你明天有沒有其他事情要忙,要不要去上學。”上官晴兒問道。

“當然要去上學了,我可是好學生。”伍天回應道。

上官晴兒一笑,說道:“不知道是誰一直逃課,恐怕沒有人逃課的次數會比你多吧。”

“我那時候是公務纏身,迫不得已啊。”伍天沒有底氣地回應道,貌似自己就算是不忙公事,也經常逃課。

“好啦,你去上課就行,明天是我們民族音樂和西方音樂的學生約定的比賽日子,你在場,我會安心一些。”

不知何時,伍天已經成為了上官晴兒的精神支柱,哪怕伍天並不是親自參加比賽,只有他在場,就會有一股力量支撐著自己。明天的比賽很重要,這不單單是一場比賽,更是重拾榮譽的戰爭,意義非凡,上官晴兒很想伍天在場觀看自己比賽。

“加油,我會見證你的勝利。”伍天微笑道。

……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比賽的期間悄然到來。

比賽時間定在了下午放學後,比賽地點定在了藝術樓,更貼切來說地點只能是定在藝術樓。樂器有大有小,有很多樂器是很難搬動的,比如鋼琴,將這些樂器搬到其他地方比賽,太費功夫,不切實際。

參賽成員,是花都市師範大學音樂系大一到大四學年的優秀學生。這一比賽並沒有限定參與年級,所以無論是民族音樂還是西方音樂,他們都從各年級中挑選各樂器的優秀學生,組成最強的音樂樂隊。

至於比賽觀眾,組成就複雜了,涵蓋了花都市師範大學各系的學生。

第一次比賽是雙發因為《仙人劫》激發矛盾,突然進行的比賽,事前根本沒人可得知,沒人可預計,能親眼目睹比賽的學生只有在藝術樓上課的學生,其他學生只能在論壇上看比賽後的影片罷了。

而這一次比賽的情況,早在一個月前比賽確定後,就被人在校園論壇發表了帖子公佈了訊息。至於發帖的人,就算不查ID也知道是西方音樂的學生,很可能還是能參與比賽的學生。勝者榮,敗者辱,那個時候也只有西方音樂的學生有信心能贏比賽。

將比賽訊息公佈在論壇上,會增加無數的觀眾觀看比賽,除了能增加自己勝利後的成就感,更能讓民族音樂的學生賽前產生壓力,比賽時難以正常發揮,一舉兩得,這就是西方音樂學生打的小算盤。

高中生的時間十分緊湊,哪怕是放學後的行程也被安排得密密麻麻。大學生就不一樣,時間自由,只要有熱鬧,隨時都能化為一名合格的吃瓜群眾。這一次得知民族音樂與西方音樂的大戰,不但能看熱鬧,甚至還能看到傳說中最美的外校校花,學生們像被打了雞血一樣,放學後便成群擁進藝術樓。

藝術樓的二樓,整一層樓只有一間教室,被稱為小禮堂,是音樂系學生平時表演和樂器考試的地點。教室的前端是一個大大的禮臺,以禮臺中央為分隔點,左側是西方音樂的學生,右側是民族音樂的學生,兩系的學生已將比賽用的樂器等搬到禮臺上,各就各位,隨時準備比賽。

至於教室的後端,是一排排的座位,此時用觀眾席形容更合適。各系的學生早已擠滿所有座位,準備看熱鬧。是的,是看熱鬧而不是比賽,大部分的學生並沒有高雅的情操,他們不需要音樂陶冶性情,他們更想看的是比賽後民族音樂的學生和西方音樂的學生比賽後爭吵撕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