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宮硝子沉默了,楊玲,郭倩,上官晴兒和柳如卿則凝視著西宮硝子,她們不笨,她們知道伍天的醫術,她們知道伍天的話中話,伍天想替西宮硝子治療了。所以,她們看著西宮硝子,想知道她的答案。

想聽嗎?毫無疑問,很想聽,非常想聽,西宮硝子比起世界上99%的人都要想聽伍天演奏的音樂。不但是音樂,蟲鳴鳥叫,汽車鳴笛,哪怕是喧譁的吵鬧聲,任何的聲音,西宮硝子都想去聽。聆聽萬物的聲音,是西宮硝子的夢想

小時候,西宮硝子還抱有著對復聽的希望,終有一天能夠清晰地聽到美妙的聲音。在媽媽的安慰下,相信隨著醫療水平的發展,自己一定能夠重新聽到聲音。

但是,直到初中,這希望已經破滅了,病情不斷惡化,聲音越來越模糊,西宮硝子有預感,用不了多久,哪怕有助聽器,她也無法再聽到任何的聲音。康復無望,這是西宮硝子當時輕生的重要原因。

“我……我想……聽,我很想……聽。”最終,西宮硝子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是說,不是寫,也不是用手語表達。西宮硝子只是聽力障礙,並不是啞,這是伍天等人第一次聽到西宮硝子發聲。因平時很少說話,所以不太熟練,說起來斷斷續續。而且因為聽力障礙方面的原因,難以識別聲音加以學習,所以西宮硝子所說的話,聲調不準確,聽起來十分奇怪。但,沒有任何人嘲笑,都在耐心聽完這簡單的一句話。

簡單的一句話,透露出西宮硝子強烈的渴望。

西宮硝子,除了小茉和小莉外,在場所有人中最年輕的一位,就像是她們的妹妹一樣,聽完西宮硝子的訴說後,眾女心中對這位女生不由地多了一絲憐憫。

“硝子,請讓我替你治療吧,相信我,我可以治好你的聽力障礙。”伍天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原本伍天想和西宮硝子更加熟悉後再提出這一個請求,但今晚相處後,伍天想讓西宮硝子更早擺脫無聲的痛苦。

“硝子,相信伍天,他的醫術很厲害。他說可以治,就一定能治。”上官晴兒在西宮硝子的筆記本上寫道。這筆記本,是西宮硝子為了能和人交流,隨身攜帶者。上官晴兒是在場所有人中和西宮硝子關係最熟的人,所以她幫助伍天進一步勸說。聽力障礙,是西宮硝子痛苦的根源,旁人提及,很容易觸動她那早已傷痕累累的心,上官晴兒也擔心西宮硝子不願意接受治療。

“嗯。”西宮硝子點頭答應,但這並不代表她相信伍天的醫術,同樣,她也不是不相信伍天的醫術。西宮硝子根本不曾思考這一個問題,她的想法很簡單,只是想答應朋友的請求而已。伍天和上官晴兒,是她除了招秀梅之外,初次結交的朋友。這段時間和上官晴兒的相處,西宮硝子的心裡已經給上官晴兒留下了一席位置。同樣,伍天為了她,學習手語,同樣走進了她的心。這兩個人的請求,西宮硝子無法拒絕。

得到西宮硝子的首肯,伍天十分高興,馬上回到自己的房間。而離開房間的時候,伍天手中已多了一副銀針。銀針,伍天只准備了一副,一直放在儲物戒指裡,但這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出,所以只能回房間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手段,治好西宮硝子的聽力障礙恐怕要兩個月的時間,但伍天明顯沒有時間慢慢治療。透過銀針,伍天將真元灌注入西宮硝子體內,控制著真元慢慢修復西宮硝子的聽覺神經。西宮硝子的聽覺神經很脆弱,治療不能太激烈,一切都在緩慢地修復當中。

鴉雀無聲,怕打擾伍天,所有人都自覺保持安靜。這寂靜的感覺,就像是在一間教室,所有學生都在認真地自習一般,有著極其細微的聲音,但卻很安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餐桌已被柳如卿收拾乾淨,小茉和小莉已回到房間睡覺,楊玲,郭倩,上官晴兒等人,仍然在靜靜地望著伍天和西宮硝子,就像是在獨自看著一部電影一樣。

“好了,你應該可以聽到聲音了吧。”經歷了三小時,伍天收針並說道。沒有用手語,因為伍天很有把握。

“嗯。”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嘩嘩直下。是的,這是聲音,真好聽的聲音。在治療的時候,西宮硝子已經脫下助聽器,而現在能聽到聲音絕對不是助聽器的功勞。自己終於能聽到聲音了,西宮硝子撲到伍天身上放聲大哭。

自己的女朋友就在旁邊,而現在一個女生撲入自己的懷抱,如坐針氈,這是伍天現在的感覺。推開西宮硝子明顯是不合適的,伍天只得向楊玲投去一個致歉的眼神。而楊玲同意給了伍天一個體諒的眼神,為此,伍天那如坐針毯的感覺才得以緩解。

“謝謝。”將戲中的淚水哭幹後,西宮硝子鬆開懷抱,發自真心地感激。

“現在可以讓我聽一聽你的音樂嗎?”西宮硝子用手語說道。剛剛’謝謝’兩個字,西宮硝子已經聽出自己的發音問題,知道自己要正常說話還需要多多練習。能聽到自己說的話,這感覺真好。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那我獻醜了。”伍天笑道。

“稍等一下,我先接一個電話。”伍天從房間將古琴搬到大廳,剛準備表演,卻有電話進,於是伍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