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鄭蕖夾菜的手停了下來,將筷子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朝向旁邊吐了一口血。

血是黑色的。

這情景嚇壞了盛連朔,以至於盛連朔被嗆了一下,不停地咳嗽。盛連朔邊咳邊跑向坐在桌子對面的鄭蕖。

鄭蕖此時已經痛得坐不起來,趴在了桌子上。很明顯,鄭蕖定是中毒了,情況很是不好。

盛連朔年紀小沒見過中毒啊,他也不知道鄭蕖怎麼了,只好大喊門外的宮人,宮人來看了之後,便趕忙跑去喊醫師。

“朔兒,扶母妃去躺一會兒。”​鄭蕖藉著盛連朔的力勉強站了起來,向床榻走去。

盛連朔害怕極了,他知道鄭蕖現在很難受,但自己卻幫不上什麼忙,眼淚從眼眶裡打轉,還時不時地掉出幾滴來。

鄭蕖慢慢地坐下,躺下,擦去了坐在一旁的盛連朔臉上的眼淚。

“朔兒,別哭了。”​鄭蕖用盡力氣,好不容易完整地說出了一句話。

盛連朔聽了鄭蕖的話,哭得更厲害了,他隱約能感受到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王妃,王妃您堅持住。”​宮人將醫師帶了回來。

“不用了,我,怕是,不行了,你們,先出去,我同朔兒,說些話。”鄭蕖擺了擺手,虛弱地說道。​

“王妃您……”​宮人還想讓醫師瞧瞧,只是鄭蕖一再擺手,宮人只好作罷。

“都出去吧,別讓,任何人進來,包括,王上。”

不知是​毒藥毒發慢還是鄭蕖有未完成的事情。總之,鄭蕖與盛連朔在屋內待了不短的時間,只是沒有人知道鄭蕖對盛連朔都說了些什麼。

盛連朔開啟門,低著頭走了出來。

盛聞及宮人們進去​,鄭蕖還留著一口氣,許是鄭蕖不放心吧,還交代了盛聞些事情,說完後,手便垂了下來,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盛聞勃然大怒,屋內氣氛十分恐怖。

盛連朔木木地站在門外,感覺一切都是那麼地不真實。上一秒他還同母妃一起開心地聊天,下一秒母妃就永遠地離他而去了,他不願相信。

之後盛聞下令徹查臨華殿投毒案。

鄭蕖食用為盛連朔準備的飯菜而中毒,便說明投毒人本想害盛連朔,不想卻被鄭蕖誤打誤撞給吃了。

​動機顯而易見,盛聞不久前將盛連朔立為王儲,無非就是有人不想讓盛連朔坐上王位而已。

由此看來,王族子弟都有脫不掉的嫌疑。只是盛聞查了個遍,始終查不出真兇。又或許真兇勢力龐大從中阻撓,身邊人又是死士忠心耿耿,自然也不會出賣主人。

這樁案子就像當年盛連荀突然身亡一樣,盛聞只能懲治臨華殿負責的宮人​,就這樣草草地結束了。

紹崇一百七十年,九月初七,紹崇王妃鄭蕖​薨,年二十九。

鄭蕖下葬那天,盛雲枝與盛連朔及傅堯都休了一天假,沒有去學堂上學。盛聞沒讓盛雲枝跟著,也不讓人告訴盛雲枝鄭蕖到底怎麼了。

但到底盛雲枝已經七歲了,看著慶和殿掛滿了白色,鄭蕖又不知去了何處,宮人們也都遮遮掩掩不告訴盛雲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盛雲枝心中早已清楚,她再也見不到母妃了。

晚上,盛連朔被盛聞叫去,盛雲枝只好去找傅堯。她已經一天都沒有痛痛快快地說話了,她有好多事情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