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都是多疑的,​當天深夜,盛聞喚來了兩名暗衛,一名去監視傅堯,另一名去淶州調查傅堯所說是否屬實。

谷荻倒也真是想的全面,那暗衛確實查到了淶州有傅姓人家將孩子丟棄在了都城,那孩子的特徵與傅堯沒有差別。這下盛聞也放心了一些。

​那另一位怕是也監視不出什麼來,畢竟谷荻需要傅堯在紹崇得到盛連朔及盛聞的絕對信任,近幾年是不會派人來找他的。

傅堯記東西很快,所以沒幾天便學會了紹崇禮儀,不久就與盛連朔一起進入​學堂了。

王宮學堂裡的學生都是留著盛氏血脈的,所以加上伴讀​,人數也不是很多。少師程章可以根據每個人的情況講授不同內容。

傅堯在戍平時是沒有學過什麼東西的,許是谷荻在傅堯出生時便早就計劃好了,讓他以一個平民身份進入紹崇,他家裡貧窮又怎會讀過書。還有一個原因,便是谷荻故意讓傅堯學習紹崇的東西,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盛連朔起初幾天還認真學習,想在傅堯面前有個世子的樣子。漸漸地,他們熟識了起來,盛連朔也將傅堯當做了自己的好兄弟,程章每日講的也都如往日一般一個耳朵聽了一個耳朵出的,懈懈怠怠。

“咳咳。”​傅堯咳嗽了一聲,又敲了敲盛連朔的桌子。

“傅堯!”​盛連朔大喊一聲,顯然突然被傅堯叫醒的盛連朔忘記了控制音量,整個學堂的人都向他那看去。

盛連朔很是尷尬,趕忙低下了頭,用書遮住自己的臉,連連道歉。

過了一會兒,等到程章不再注意他了,才抬起頭,用很小的聲音說道:“你先幫我記著不行嗎,別打擾我,我再睡一會兒,困死了。”

“世子若是再偷懶……”​教導嬤嬤曾經說過,若是盛連朔功課不過關,便連伴讀一起罰,傅堯可不想。

“好好好。”​傅堯還沒說完便被盛連朔打斷了,盛連朔知道傅堯想說什麼,無非就是他在偷懶便向盛聞告狀。

過了一會兒,盛連朔又聽不下去了,湊近傅堯,小聲道:“你還沒見過我妹吧。我告訴你,她的煩人程度可不亞於你,今日一定帶你去見識一番。”​

想到這,盛連朔心中一樂,終於有人能陪他一起受這份氣了​。

好不容易聽完程章的課,等著盛連朔的還有下午的騎射課程。不知道是傅堯年齡更大還是什麼原因,傅堯的騎射成績總是比盛連朔要好,盛連朔對此很是不服。​

一個多時辰的騎射練習​結束後,盛連朔又一次留下來想要與傅堯一決高下。雖然每次都是輸給傅堯,但盛連朔還是不甘心。

“說吧,這次比什麼?”​

“比射箭。我這節課可是練了許久,教頭手把手教的,我就不信還比不過你。”​

“這次誰先?還是我?”​

“是你又如何,本世子可是要壓軸出場,讓你大吃一驚。”​

傅堯已經不知道聽過多少次這種話了,每次盛連朔都有不同的理由讓傅堯先來。反正傅堯是無所謂的,便不與盛連朔計較。

傅堯向前一步,拿起弓,看了看靶心。

“比幾支?”​

“五支。”​盛連朔似乎底氣十足,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就是要面子罷了。

​盛連朔剛說完,傅堯就順手拿起了一支箭射了出去,還算不錯,沒有脫靶。

對於他們初學者來說,不脫靶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緊接著傅堯又連著發了兩支,也全都中靶了。這時盛連朔有些急了,畢竟他發五支都不一定有兩支能中。

“傅堯,你不歇息一下嗎?連著發多耗費體力啊。”​

傅堯沒有搭理盛連朔,又連發了兩支,只有最後一支中了靶,看著傅堯沒有全中,盛連朔還是鬆了一口氣。

“你若是不說話,說不定我都能中。”​

“技術不行還怪我……”​

“該你了。”​傅堯及時打斷盛連朔,不然盛連朔要說一堆話來拖延時間了。